她瘋狂的叫喊著,可是他們卻再也聽不見她的聲音,隱約看到爸爸在倒下的瞬間對她說了句,「孩子,別讓任何人糟踐了你高貴的靈魂,死亡真的一點也不可怕,但是孩子……你……一定要活下去。無論如何。」
爸爸媽媽結婚很早,溫莞那年也才剛剛二十四歲,他們才年過四十,還是人生最好的年紀,還未曾想過一天福,就這樣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體。
溫莞尖叫著,因為爸爸雖然教會了她很多為人處事的道理,卻唯獨沒有教過她,應該怎樣面對眼前的情景。
活著啊……
怎麼活?
如果沒有了親人,她為什麼還要活下去呢?
「啪。」溫莞的尖叫聲適時的驚醒了那幫人。少了可以控制溫莞的人,他們惱羞成怒。
那些拳頭,木板,和腳,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瘦弱的身體上。疼痛遍布五髒六腑,疼得她昏過去了無數次。
她多想,多想就這樣睡下去再也不醒過來,可是每一次剛剛要睡著的時候就會被粗魯的弄醒,他們當然沒有傷害她的身體。因為她手中的資料比那些重要無數倍。
「溫莞,說……另外幾份,到底在哪?」為首的人揪著她的頭發。力道很大,頭發很快就被硬生生的揪掉了好大一撮。
牙齒被打掉了兩顆。被她含著血水盡數咽了下去,那種惡心又堅硬的觸感。她至今記憶猶新。
她死命的盯著眼前的這些人,努力的想要記住他們的樣子,可是那些可惡的黑布遮住了他們的一整個臉,她什麼也看不到。
「我說過了,除非放了我爸媽,不然……」
「碰。」話還沒說完,身體被人舉起又重重的砸了出去,「放你媽的狗屁,都死了還怎麼放,你別以為他們死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你不是很孝順麼,我告訴你,剛才的懲罰還沒有結束,他們死了又怎樣,我照樣能把他們分成上千塊,然後丟進深山老林中,讓那些快被餓死的野獸將他們吃的渣都不剩。」
溫莞狠狠的閉眼,然後真的就聽見了手起刀落的聲音。
畜生。
慘無人道的畜生。
那是屍體,他們居然連屍體都不放過。
可是爸媽能怎麼辦呢,我是外交官,那份文件關乎整個國家的命運,我怎能做出這種賣國求榮的事情來。
只是爸爸媽媽,請原諒女兒不孝,看著你們在我面前被人這般對待,女兒卻無能為力……
看著你們的屍體最終被到處丟棄。女兒也無能為力。
對不起,對不起……
是女兒沒用,沒用。
不過你們放心,我這就來陪你們,我們一家人。生要在一起,死了也依舊要在一起的。
爸媽……
等我……
「啪、」又是一大巴掌,這一次,溫莞的側臉被徹底打歪,嘴角高高腫起。頭發淩亂的散落一地。
「臭婊子,居然敢咬舌自盡,我看你真的是活膩了吧。好好好……反正從你嘴裏也問不出什麼了,既然那麼想死,既然那麼想去見你閻王。那老子就成全你就是了。」
「軍哥。老大說不管這次的交易結果如何,這個女人,一定要帶回去讓他親自處理。」
恍惚中,溫莞看到那人拿了槍對准了說這話的男子,他說,「有什麼事兒回去老子會頂著,你現在最好別給我廢話,去,把剛剛拿到那東西取來,老子就拿它來做實驗了。」
那人還說了些什麼,溫莞已經完全聽不見了,有腳步聲淩亂的跑動著,然後,她感覺到有人在她本就斷裂的手上打了一針,之後……經過一陣顛簸之後,她被人丟入大海中……
「不對林笑。」溫莞猛地回神,自己雖然神遊,但是這些經曆她並不打算告訴任何人,那些恨,那麼那些委屈,她自己承受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