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除了絕望之外,他還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前一刻還沉浸在溫莞為了讓他離開而不惜跟自己分開的那種小愜意中,下一秒,就從這份欣喜中徹底的墜入地獄。
如果……
如果說溫莞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他雲西成,將來還怎麼面對她呢。
傑西卻是懂得了他的意思,下了飛機之後就立刻聯系了莫景行。
此刻。這邊是白天,那邊是黑夜。
莫景行似乎睡著了,聲音迷迷糊糊的,「誰啊。」
「莫醫生,我是傑西。」
「傑西?怎麼了?是溫莞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方才那句還很模糊,待聽清楚他的名字之後立刻就清醒了許多,傑西似乎還聽到電話那頭的人悉悉索索的起床穿衣服的聲音。
「莫醫生別著急。」傑西開口,「溫部長她沒事兒,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睡了,只是……我們總裁,他有些要緊的事情需要問問您。」
莫景行暗自罵了一句,然後又四仰八叉的倒回了床上。
他有些懊惱的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突然想起溫馨的手術才剛剛結束不久,而看著溫馨沒事之後,溫莞也說了要去睡,然後他才放心回來的。
而雲西成,只在雲府大門口見到一面,據說是有很要緊的事情要辦因此昨晚都不曾下車。
「溫莞的事情,我從來都不過問,而且……我知道的,她也都知道,我不知道的,她依舊還是知道,所以我想,你們若是想問關於溫莞的事兒,似乎沒那個必要,因為……我什麼都不會說、」
這般說著,莫景行便要掛了電話,被傑西強行阻止,「莫先生等等。」
「我們都知道您跟溫部長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對他來說,您是很重要的人。」
這話……聽著刺耳,有些不好聽卻也是實話。於是莫景行就真的沒有將電話掛斷。
「因為是最要緊的朋友,所以……才更加不能透露一些她不想說的話,傑西,我不知道雲西成跟溫莞昨晚發生了什麼,但是請你幫我轉告他,如果……他是真的愛著溫莞喜歡著溫莞的話,那麼……這一次,請好好照顧她,溫莞……她真的吃了很多苦。」
這個話,帶著些許威脅,像是警告,又像是刻意透露著什麼。
這些年,溫莞過得很幸苦,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因此莫景行其實壓根不必說。
但既然是在他說了有事情要詢問之後還刻意提起的話,那就是……有別的因素在裏邊了。
傑西微微皺眉,知曉這個叫莫景行的男子其實也是嘴巴很緊的人,因此一時半會竟不知道應該怎麼撬開他的嘴。
「莫景行,我只想跟你確認一件事。」就在莫景行第二次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雲西成終於接過了電話。
溫馨整整睡了三天,莫景行每天都來,他說溫馨只是驚嚇過度,身上的傷痕都已經處理好了,按理說,一天就能夠醒過來就是。
「看樣子,她是自己不願意醒過來,我用銀針紮一下,既能讓她感覺到刺痛清醒,也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
「不了。」沒想到這個最簡單有效的方法,卻被溫莞拒絕了,她面容有些憔悴。伸手拉著溫馨的小手,「跟我在一起之後,她其實一直過得很幸苦和壓抑。景行你看,是不是我給她的壓力太大了,不然她為什麼會得了厭食症這種討厭又頑固的怪東西呢。」
這個問題,莫景行實在難以回答,他站在床邊,最後還是決定將銀針給放了回去,「那好吧,或許她真的累了,那就借機好好休息一下吧、」
溫莞點頭,目光落在她憔悴的小臉上,「對了。局長那邊怎麼說?有歹徒的消息麼?」這般說著,她掏出手機准備給林笑打個電話。
按理說……出了這樣的事情。林笑那種風風火火的性子應該早就沖過來了才是,可是這都過去兩天了還沒有她的任何消息,這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看見她掏出手機,莫景行表情僵了一下,然後狀似不經意的開口,「給誰打電話呢?」
「林笑啊。平日裏哪裏有案子她就在哪裏。現在怎麼我出事了她反而不在了,而且……我還有些事情需要問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