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求您,救救我。
溫莞手指握成拳,這種非常煩躁又生氣到極點的感覺她這二十七年只有過兩次,一次就是三年前,自己以及父母被綁架然後被人殺害而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的時候。
還有就是現在,溫馨被人擄走幾天不見還被人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
若不是因為她的克制力本身就比一般人好的話,指不定她真的已經沖上去殺人了。
「媽媽,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您了。」
「怎麼會。」溫莞心疼,起身抱住了溫馨,「媽媽保證,不管溫馨在哪,媽媽都會找到你好麼?」
「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媽媽最好了、」溫馨笑得很甜,雖然面容蒼白整個人也虛弱無力,但是嘴角的那抹笑容是真實的。
「對了……」溫馨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般,猛地坐直了身子,「媽媽,那個漁夫的名字查出來了麼?他的家人,現在怎麼樣了?」
「之前我並不知道這些情況,所以……也並未關注那具屍體,不過既然你現在說了,那麼……我現在就打電話查好麼?」對於溫馨,溫莞是一點謊話都不願意說的。
因此,雖然覺得很愧疚,卻依舊選擇說了實話。
「希望媽媽早點查明他的身份。我當時聽他的語氣,應該是很著急的,而且……當時他給我吃的餅,足以證明他的家庭條件並不好,那麼大把年紀還出去工作,而且做的還是很髒很累的活兒,我擔心他的家人……」
「好。你別擔心,先睡會兒,媽媽現在就去查,也順便將錄音送到警察局,我保證,等你醒過來之後,就已經知道答案了好麼?」
溫莞從不食言,因此當溫馨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真的已經查到了男子的身份。
溫馨聽到這話很激動,溫莞本想自己去看看情況,但是溫馨也吵著要去,雖然她的身體目前做這種事情還十分的不方便。但是因為有莫景行跟著,所以……溫莞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他的屍體已經被送回現在住的地方了,那是一個……十分僻靜的地方,他們現在住的房子據說是臨時居住的,在一大片垃圾房後面,只是一個十幾平米的小屋子,溫莞他們起的時候是下午,陽光明媚,但是這個屋子裏邊一點光亮都沒有,黑漆漆的一片,隱約伴隨著幾聲壓抑著的哭聲和咳嗽聲。
房東說,這家人之前是租在她家的出租屋裏邊的,之前他們住的地方寬敞而且環境也好。
「他們那會兒啊,一家人租住在一個四合院裏邊,呐,就是那邊的那套屋子,男的吧,是在一家公司做銷售,女的給有錢人家當保姆,老媽媽那會兒身子骨也還算硬朗。能夠在家給他們做做飯什麼的,小孩子剛剛上學,這當父母的呀。沒人舍得自己的孩子吃苦,哪怕條件不是很好但是也想給孩子最好的,所以啊,她去的學校也是非常好的、」
溫莞他們到的時候沒有急著進去,一來是這麼直接去似乎有些不合適,二來是,他們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才知道應該怎麼幫他們。
「後來啊,一次意外,老太太在買菜的途中除了車禍,撞到人的那個人也太黑心了,直接跑了。等好心人將老太太送到醫院的時候啊,她已經錯過了最最佳的治療時間,下半身就徹底的癱瘓了。沒有辦法,女人只好一邊照顧老太太一邊上邊,日子就過得緊張起來。」
「可是有句話叫做禍不單行呐,就在老太太癱瘓後的一年,女兒在上學期間突然暈倒,送到醫院檢查的時候發現得了骨頭癌。這樣的並且,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但是因為這個病症有可能來自遺傳,因此……醫生建議家裏的人都做個治療,所幸,其他人並沒有類似的症狀。」
「就算沒有,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遇到這種事情,也真的是極大的悲哀。」溫莞插話,說著自己的見解。
房東歎息,「哎,可不是麼,昂貴的醫藥費,耗光了這個家庭中所有的積蓄,他們本想回農村老家,但是農村的醫療水平畢竟有限,在大城市中女兒尚且還有一線生機,若是回去,那就真的等同於放棄了,他們當然不願意放棄,因此啊……男人跟女人都開始瘋狂的工作,每個人每天兩份班,除了家中老人需要照顧之外,他們還要輪流到醫院照顧女兒,每天睡覺的時候只有兩三個小時,長期以往,女人……再次病倒了了。」
「醫生說是風濕病,而她的情況已經非常嚴重了。」這樣的變故,更是讓這個家庭陷入絕望,但是他們只是頹廢了一段時間就恢複正常了,老人腿腳動不了,就自己做些針線活兒到街邊擺著賣,錢不多,但是最起碼有一點是一點,女人的身體已經熬不住兩個班,便只能上一份然後一個人承擔了照顧老人和孩子的重擔,男人……更加的忙碌了。」
「哎。」三人歎息,已經說不出什麼話來。
房東繼續說著,她說,「起初的那幾年,我直接幫他們免除了所有的房租的,但是隨著物價上漲,我已經承擔不起了,而他們也真的很懂事,主動要求搬到這裏來的,雖然環境很差,但是……最起碼還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還好,女兒的病情得到了控制,這兩年啊,也不用每天往醫院跑了,男人的身體差了很多,而且因為這些年壓力太大已經老了許多,他被原先的公司辭退了。而現在找工作本來也不好找,之後有人說,漁場那邊的工作不錯,適合他這樣的人,還能多勞多得,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就去了。差不多一個禮拜才能回來一些,女人的年紀也大了,加之風濕越來越嚴重,保姆的工作已經做不了,便也只能在家做做手工陪老太太去擺街賺取家用。」
「所以……男人一直是這個多災多難的家的唯一支柱。」溫馨接話,雖然她表現的還算淡定,但是……那種愧疚的表情溢於言表。
溫莞什麼都沒說,只是摟著她的肩膀不吭聲。
「是啊,現在連這個頂梁柱都沒了,她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吧。」
「媽媽、」溫馨十分的難受,「我好後悔。」她想,是不是當時她不請男子幫忙,他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呢。
溫莞雖然知道她的意思,但是這種事情,又怎會真的能有個准確的定數呢?
從目前來看,凶手簡直就是個沒有人性的畜生,所以,就算當時他不幫溫馨,以凶手的習慣,只要發現有人,就肯定不會放過。
「你先別難過,我們現在過去看看,要是有什麼能夠幫得上的,我們盡力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