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處於神遊狀態的溫莞突然插話,「不就是U-色姆別伊麼,我就是這樣的血型。」
這個,溫莞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因為這個血型的特征跟O型血實在太接近,而且第一次發現的時候也是在許多年前的國外,中國人幾乎未曾聽聞。所以……溫莞也一直以為自己是O型,而同樣的,雲琛也頂著這個血型生活了三年,若不是因為這次突發狀況而O型血輸入之後跟雲琛的身體相排斥的話,想必也沒有人會發現這個秘密。
雲西成一開始只是震驚既然雲琛是李茜跟他的孩子怎麼會冒出一個這個不一樣的血型來,現在聽到溫莞這麼說,他同樣感到不可思議。
「現在沒有時間解釋那麼多,先救孩子再說。」溫莞開口,直接就朝著裏邊的屋子走去,醫生已經停止了手術,因為感覺無能為力,而這麼長時間。麻醉劑已經過去,雲琛已經睜開了小眼睛。
看到溫莞出現的時候,他是有些驚訝的,雖然戴著氧氣罩不能說話,但是溫莞知道,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醒過來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他的媽媽而是溫莞。
看著他的小眼神,溫莞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靠近雲琛。心情很是複雜,「再睡會兒,醒來就好了。」雲琛真的已經沒有力氣,他還太小,此刻的清醒也只是片刻。聽到溫莞的話之後,他乖巧的點頭,然後真的就閉上眼睛徹底睡了過去。
「我的血型跟他一樣,你們快速做准備,我需要休息一分鐘。」
溫莞剛剛說完話,身後的雲西成已經快速沖了進去,「不行,溫莞,你的身體很差,雲琛需要的血量絕對不會少,之前莫景行已經告訴過我,你嚴重貧血,如果……你去輸血的話,你會死的。」
溫莞已經脫掉了鞋子躺在一側的床上,「幾率只是一半,若是幸運的話,我們……兩個人都會活著。」
「但若是不成功呢?而且,這種血型簡直聞所未聞,你怎麼可能突然就變了血型呢?溫莞,我知道你善良,但是也不能這樣開玩笑,血液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在我跟雲琛之前,全世界被發現的這個血型,只有一列,而且……那個人,已經死了。死了很多很多年。」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看著你冒險,溫莞。要是你出了什麼意外,我該怎麼辦?」
「你知道發現一個跟我流著一樣的血的那種我的心情麼?」溫莞語氣惆悵,「我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但是這件事情,不管你怎麼說都沒有辦法改變我的決定。」
雲西成的神色十分難看,他說。「可是溫莞,你跟雲琛比起來,我更加在乎的,始終只有你,如果他沒有了,我或許還能接受,但若是你沒了,我……我會死的。」
「對不起西成。」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雲西成,溫莞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語氣實在是太差了一些,「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呢,如果雲琛,他是我們兩的孩子呢?如果他真的是,那麼……如果我就這麼放棄了,我會後悔一輩子,西成,我們已經沒有了一個孩子,我已經沒有了生育能力。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可是……可是你之前中了病毒,就這麼輸血,我擔心不但救不了雲琛還搭上了你自己。你先下來,我們再商量一下好麼?」
雲西成覺得,自己這一生從未這般口不擇言過。自己說出來的這些話,思維無比的混亂,可是他現在,似乎連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都一起失去了。
對啊,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為什麼從李茜肚子裏生出來的孩子,身上流著跟溫莞同樣的血型。為什麼自己跟李茜之前分明什麼都沒有,孩子卻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克隆麼?還是……真的只是試管嬰兒?
「時間不等人,西成,一分鐘到了,你先出去,還有……我雖然中了病毒。但是……景行之前說過,除了直接注射毒液,這個東西,不會以任何方式發生傳染行為,所以……你放心,就算……就算我真的發生了什麼不測,最起碼,孩子一定會沒事兒的。」這話說完,溫莞給傑西和管家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著在場已經不知所措的醫生們開口,「開始吧。」
「溫莞,不,你不能這樣。」雲西成顯然著急了,看著剛剛插上管子就不斷流出血液的溫莞的手,看著她從一開始就無比蒼白的臉色,沖上去就想直接拔掉。
還好,他的身體被傑西和管家牢牢困住,房間的門也被從裏邊進行了反鎖。
「總裁,您冷靜一些,雖然這件事情發生的確實很突然,但是……溫部長說的沒錯做的也沒錯,您先休息一會兒,我現在派人去接莫景行過來,溫部長的身體他最清楚,想必……他一定能想辦法保住溫部長的。」
雲西成猛然驚喜,這才想起自己在上車之前其實就已經給莫景行打了電話,雖然他不待見這個人,但是他的醫術他一直都是認同的,「他應該已經到附近了,你們派去去接,快。」
莫景行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知道事情變得不好了,溫莞的特殊血型是他發現的,所以,雲西成剛才雖然只是提到雲琛的情況,但是他知道溫莞如果出現就一定會給雲琛輸血,他本想阻止,但是……想到那或許是溫莞唯一的念想,便沒有在電話中提及,為的就是讓雲西成不阻止她。
但是……
此刻的他眉頭緊皺,車子被開到了最快的速度,他真的覺得一定是自己上輩子真的欠了溫莞太多,所以這輩子才會心甘情願的被這個女人變著法兒的折磨。
這個該死的女人,怎麼就那麼不讓人省心呢?
123,崩潰的雲西成
莫景行很快就被傑西接了進來,他眉頭緊鎖,看著緊緊關閉著的門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