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尹噯眼底的恨意,尹老爺呆了片刻,不顧一旁哭泣的尹夫人轉身離去。或許這一切都是注定的。想起自己曾說過,無論如何也會護萱兒周全,看來是做不到了。
等到尹夫人也回去了以後,尹萱才從一旁走了出來。看著父親離去的方向,深深的歎了口氣。
秋風乍起樹葉淩亂,亭台樓閣酒香四溢。遠遠的可以聽見似有似無的琴聲,惹人沉醉。只見一美人纖指翻動,琴聲如流水般的飄出,粉色的衣裙在秋風的吹拂下四下飄舞,絲發柔滑的拂過臉頰,嫵媚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膚若凝脂,藕玉般的手臂帶著翠綠的鐲子,在柔和的日光下更顯璀璨。
美人微微一抬眼看向坐在桌旁的素衣男子,流露出深深的愛意。只見那素衣男子舉起手中的酒杯,慵懶的喝著。眉目間帶著淡淡的流離,似乎並不在意周圍的一切。所在乎的只有手中的酒而已。
「王爺可是喜歡?」柔和的聲音裏透著幾分撒嬌的味道。
是的,這就是四王爺,無論外界怎麼傳卻依舊我行我素的四王爺,慕容瞳祈。
慕容瞳祈微微抬眼,手向前一伸,女子就著這手,嬌嬌一笑,歪進了王爺的懷中。美人如玉,美酒醉人。卻是只聽那淡淡的琴音似乎還響在耳邊,「蝶衣,你這琴奏的是越來越好了。」
只見蝶衣柔弱無骨的依附著慕容瞳祈,加深的笑容使得人更加嫵媚,聽了這話抬起頭看向慕容瞳祈,劍眉星目,唇畔含笑,令人怦然心動的神韻。眼睛深處滿滿的都是愛意,無奈卻將這感情影藏起來,她知道一旦被眼前的人知道,怕是會再也見不到吧,只能是他的紅顏知己。
不管他願不願意太後也已經為他賜婚了。想到這蝶衣低下黯淡的目光,說道「王爺喜歡,那蝶衣再為王爺彈奏一曲吧。」
慕容瞳祈點了點頭,並不多說話,依舊是獨自喝著酒,琴聲響起,慕容瞳祈已經喝了許多的酒,臉上的神情依舊的淡淡的,卻帶著幾分落寞。秋天午後的陽光很是柔和,不時的刮著風將酒的香味吹散的似有似無,慕容瞳祈看著通透的天空,手一用力酒杯突然碎成幾片,掉落在桌上和地上。
蝶衣靜靜的看著並不吭聲。
慕容瞳祈面無表情的看著閣樓外,只覺得滿身滿心的落寞揮之不去,輕輕的歎了口氣,他是當今的四王爺,皇上的兄弟,擁有天下男人夢想的一切,金錢,女人,這些都是唾手可得的,但他要的卻並不是這些。甚至於厭惡。
這世界的一切對他而言都似乎是那麼的陌生,仿佛只是個過客,卻被深陷在這紅塵之中,獨自沉入找不到可支撐點。想到太後要他成親之事就覺得甚無意思。太後聽到外面的謠言,說他有龍陽之好,勃然大怒,立刻給他安排了婚事,但他本人卻對這並不在乎。
他若是不想娶誰都沒辦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太後拿絕食來威脅他。再不願意那畢竟是他的母親。看來這親是成也‧N成,不成也‧N成。罷了,成就成吧,成了親並不會改變什麼。他還是自由的一人,獨自的寂寞。似乎無論怎樣的未來都改變不了他的命運,看不到任何希望。
那晚過後,尹萱因受了寒氣得了風寒,府中也已經確定下來二小姐嫁於四王爺。尹噯,為躲避此婚事在道院裏待發修行,此事並未被外人得知,只是對外宣稱生病療養中。其實太後是想要尹噯嫁於四王爺,畢竟尹噯的名聲在外,現在卻是鑽了太後聖旨的空檔,權當不知太後的意思。
...
第3章 成親
得知整件事情之後,明白自己不過是個棄子,所以當尹夫人來看望她時很是冷淡,連眉眼間都帶著淡淡的漠然,如此幾次,到也安靜了,尹夫人交代了下人照顧好二小姐之後在未來過。
畢竟他們是犧牲了這個女兒的幸福成全他們另外一個女兒,那麼生了分也是自然的,雖然魂魄是她自己的,但她卻不能完全排斥原本尹萱的某些東西,她們兩個已經合二為一,她覺得她應該代替原本的女子活得更瀟灑。
離太後的旨意還剩下一個月。尹萱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來調整自己,她讓五兒謝絕訪客,包括老爺和夫人。尹府為尹萱早已經准備了豐厚的嫁妝,一則是為了面子,二則也是因為對尹萱多少有些愧疚之意,三則太後賜婚也是不得不如此大張旗鼓。
百姓們看到尹府的二小姐嫁給了那個俊美但冷漠的王爺。雖然傳四王爺有龍陽之好,但畢竟是皇親國戚,嫁過去總是會很風光的。尹府的大小姐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二小姐都嫁了王爺,這大小姐怕是也不會嫁得差了。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一天尹萱很早就被拉起來沐浴更衣,看著喜娘和丫鬟們一直忙著給自己打扮,四更就被拉起的尹萱看著頭暈暈的,索性閉了眼睛任由她們折騰去。尹夫人讓五兒和柳兒跟著尹萱一起進宮,以後好有個照應。
尹萱就這樣像個木偶人一般由喜娘牽引著坐上了花轎,沒有一點波瀾,像是沒有聽見外面那吵鬧的聲響,尹老爺看著尹萱安靜隱忍的上了花轎,整個胸腔充滿了酸楚,別過頭去繼續招待客人,只是那笑容也是帶了心酸的。尹夫人見尹宣上了花轎,卻是不由得出了口氣。
繼而又打起精神與老爺一起招呼著。
花轎裏的尹宣因著喜帕看不出任何情緒,只覺得這轎子顛簸的很,從半夜就被拉起來梳洗打扮,這樣的顛簸導致整個腦袋暈乎乎的,整個人是又累又餓。看來這個婚禮無論是在哪個朝代都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啊。
終於到了,模模糊糊的被人牽下了轎,被人帶著按著古老的儀式一步一步的進行著。
就在覺得已經快要累的脫力了的時候。突然新郎的手伸了過來,修長幹淨的一雙手,手指微微彎曲,幹淨整齊的指甲,這樣的一雙手會讓人不自覺的想要靠近,尹宣卻無端的感覺到冷漠與拒絕,這種冷漠連周圍嘈雜的聲音都壓不住,屏住呼吸將手搭在那伸來的手掌上,溫熱的觸感讓尹宣打了個寒磣,這一刻尹宣突然就清醒了過來,看來這四王爺對這場婚事也並不贊同,這樣也好,你無情我無意,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終於結束了,所有的程序都結束了,快脫虛的尹萱一進新房就想用手把喜帕去掉,只覺得頭上的飾品至少有幾斤重,壓得脖子快抬不起來了。
五兒見自家小姐要自己取掉手帕,大驚忙叫道「小姐,不可,這喜帕是必須新郎官才可以揭的,不然婚禮不算是完成。」
雖說尹萱對這些禮節並不在乎,但小五與柳兒是無論如何都不同意她拿下喜帕,最後只得妥協。
尹萱無奈的說道「好了,我不拿,五兒去倒杯水給我喝喝,柳兒快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吃食,我早就餓的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