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暫告一段落,林俊佑下班的時候還不忘去給言承歡買了她喜歡的糖水,看見開門的人是麥航遠時,他整顆心都跌宕進了穀底,麥航遠剛剛起來的時候穿的是言承歡一直保存的很好的睡衣,整個人家居的就像是這個家裏的男主人一樣。
林俊佑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同樣身為男人,他能夠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的男性荷爾蒙,一個正常適齡男性,在一個單身女人家裏穿著睡衣,渾身散發著男女歡好之後的特殊氣味,這還需要說明什麼嗎?明擺著,言承歡和這個男人上床了。
林俊佑眸子暗沉透著浮光,聲音透著隱忍的‧C怒:「承歡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
麥航遠接的極其自然:「我知道……」
砰……糖水掉落潑了一地,林俊佑像只豹子一樣撲上去掐著麥航遠的脖子將他壓在門板上,鐫刻帥氣的臉這會怒意叢生:「知道你還折騰她。你是怕她不早死是不是?」
麥航遠雙手握住林俊佑的手腕用力扯開,二話不說直接伸手一個過肩摔,狠狠的將林俊佑甩到了門外,完了極其輕松之狀指了指臥室的方向:「我想,她或許從來沒有哪一天像今晚睡的這麼好過。」
剛剛林俊佑半邊臉擦過地面,這會已經紅紅的一片,他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扭了扭隱隱作痛的脖子,看著燈光陰影下的那個男人,果真不再是以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男孩了。手腳夠得勁的。
他沒再還手,而是沉聲緩緩道來:「你們已經分手了,你是想讓承歡一輩子嫁不出去嗎?」
麥航遠雙手環著手臂:「有我在,你還愁她嫁不出去?依我看,你是不甘心自己眼見著就要到手的老婆不翼而飛了吧?」
被戳中了七寸,可林俊佑並沒有動怒:「你別忘了,你們之間還有個言致遠,八年前他拆散你們不讓你們在一起,八年後也會是這個樣子,如果你真的愛承歡。就不應該讓她做這種兩難的選擇題。」
麥航遠垂眸笑了笑,一邊搖頭一邊開口:「林院長大概是日理萬機忙的連記憶力都退化了,言致遠的命現在在我手裏,承歡一向很在乎她爸爸的性命,你覺得這次她會怎麼選?」
林俊佑近乎是咬牙切齒:「麥航遠,你最好記住你今晚說的話,求佛拜祖期望言致遠能早點醒過來,如果哪一天他一命嗚呼了,你就是那個殺人凶手。」
麥航遠篤定道:「你我、承歡雖然都是醫生,可也都明白。生死天注定的道理,所以千萬不要把殺人凶手這種罪名隨隨便便往別人頭上套,這是違反從醫道德的一件事情。」
林俊佑被狠狠的殺了個回馬槍,一時間竟被堵的無話可說,麥航遠乘勝追擊:「不管你對承歡是抱著什麼心思,畢竟我不在的這些年,是你一直照顧她的,這一點我很感激你,我想承歡也亦是如此,但林俊佑,你我都是成年人,你應該明白有些人屬於你的就是屬於你的,萬般強求只會得不償失,沒有愛情作為基礎的婚姻遲早都會潰不成軍的,所以,請你別再為難承歡,給她一條路,也給你自己一條路。」
麥航遠知道此時此刻,林俊佑已經被憤怒控制,不想場面發展的一發不可收拾,更不想叨擾到承歡難得的好眠,所以他連將話題繼續下去的機會都沒給林俊佑,說完直接關門。
門口的聲控燈因為關門聲而亮起,淺淺的將林俊佑包圍裏面,光圈隱隱照射出他傾長的影子,落寞中又帶著一絲嗜血的憤怒。
明明心裏有堆熊熊燃燒的大火,可他卻異常冷靜的什麼過激的行為都沒有,一時沖動只會毀了言承歡的聲譽,那樣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無聲無息的轉身離開,一腳正好踩在糖水盒子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伴隨著粉身碎骨的聲音,林俊佑竟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沒關系,他的心髒早在許多年前就被錘煉的水火不侵了,他倒是要看看一切是不是真的能順了他麥航遠的心意?
麥航遠早就知道林俊佑不會有任何的行動,他好歹現在也是慈銘的副院長,說什麼他也不會落人口舌,說言致遠一病,他這個養子就開始針對言家唯一的親生女兒。
折回臥室之後。麥航遠沒有上床,而是在床邊的沙發裏落座,盯著言承歡看了很久,看見她的眉頭輕蹙著,他伸手幫她撫平,她似乎感覺得到他,臉動了動埋進枕頭裏重又恢複平靜。
眼見著她重又安穩下來,他的手指慢慢從眉間滑向了臉蛋,輕輕摩挲著,聲音充斥著沙啞和難受:「不走了,以後不管再發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再離開你,承歡,對不起,以前是我錯了。」
他斷斷續續的在她耳邊不停的重複這些話,呢喃著就像念經似得,下半夜溫度驟然下降,承歡蜷縮成一團,就像只蝸牛似的,他上床摟她進懷裏,她整個人竟然冷的像塊冰似的。他不由得歎了口氣,是他忘了,她一直以來都是特別畏寒的。
整個人仿佛被顆小太陽緊緊的包裹著,身體的每一寸骨骼和肌膚被烘的暖暖的,承歡舒服的像只小貓咪一樣呢喃了幾聲再次沉沉的睡過去。
折騰了大半夜,這會麥航遠也是睡意侵襲,他摟著言承歡沉沉的睡過去,以前總是會被各種各樣的夢境叨擾,而這一次噩夢之神似乎從他的生命裏功成身退了。
如果不是被尖銳的手機鈴聲鬧醒,言承歡和麥航遠這一覺大概會睡到日上三竿。
電話是麥航遠的,他率先清醒過來,接電話的時候身邊的言承歡也逐漸睡意漸醒,聽見他沙啞性感的晨聲,她不動聲色的裹著被子往床邊躲了躲。
她以為自己的小動作身邊的男人不會看見,其實早被麥航遠收進眼底了,被她的小動作逗樂,淺笑的聲音被電話那頭的肖蔚然毫無懸念的抓住:「嘖嘖,你不會是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吧?」
麥航遠倚著床頭,一手把玩著言承歡的頭發一邊開口:「究竟有什麼事?」
這下肖蔚然不幹了。操著喉嚨就喊開了:「大哥,你成天溫香軟玉的,有沒有替你手下我們這些個勞苦大眾著想過一次,你要過正常人類的生活,我好歹也是個正常的男人行不行?我也需要談戀愛、結婚找老婆有正常的發泄途徑,可我現在連個女朋友的影子在哪都不知道,我說,不帶你這樣玩的,我不管,我要求休假,我要騰出時間來去找女朋友。」
麥航遠松了松脖子,掀被子下床穿衣:「給你放了假,下次你就能領回個女朋友了?」
「那還用說,以我玉樹臨風、才高八鬥、要顏值有顏值、要身高有身高的條件,只要你給我足夠的假期,說不准再上班的時候都能請你吃喜糖了。」
麥航遠脫口而出:「好啊,從今天起,我放你假,半個月夠不夠,不夠。一個月?不過我可有個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