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真的太累了,沒過一會兒,她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惡夢。夢見了九個月後,她和傅言深步進了結婚殿堂,婚禮當天,賓客雲集,她穿著潔白的婚紗走向傅言深,傅言深站在紅毯的另一頭等著她。
她緩緩走過去,突然,身後的大門被人推開,蘇啟政抱著一個孩子闖了進來,氣憤地瞪著她,「寧寧,你不能嫁給他,我不准!」
沈紫寧驚愕地看著他,尤其是他懷裏那個孩子,她嘴唇顫抖道:「蘇啟政。你要幹什麼,你出去!」
蘇啟政的眼神十分瘋狂,「除非你跟我們一起走,否則我就鬧得這裏雞犬不寧。傅言深,你看見我懷裏這個孩子了嗎?這是我和寧寧的孩子,我們才是一家三口,把寧寧還給我。」
傅言深慢條斯理的走過去,憐憫地看著蘇啟政以及他懷裏的孩子,「是麼?可對寧寧來說,那不過是她捐獻的一顆卵子。」
「你欺人太甚,我不會讓寧寧嫁給你,我不會!」蘇啟政徹底瘋了,開始趕賓客。
傅言深冷漠地看著他,冷聲道:「來人,把這個瘋子給我扔出去。」
立即有黑衣保鏢闖進來,一左一右的架著蘇啟政,蘇啟政一臉怨懟地看著他們,忽然,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甩開了黑衣保鏢。
他雙手高高舉起繈褓裏的孩子,整個人已經呈不正常的偏執與瘋狂,「寧寧,既然你不要他,那他也沒有用處了,我現在就讓他血洗你的婚禮。」
說著,他將手裏的孩子狠狠摔到地上,一時鮮血四濺。
「啊!」沈紫寧尖叫著醒來,她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神空洞地看著四周,似乎還沒從那個充滿血腥的夢裏走出來。
沈母在外面聽到她的尖叫聲。連忙沖了進來,見女兒茫然空洞地注視著前方,她坐到她身邊去,柔聲問道:「寧寧,怎麼了,是不是做惡夢了?」
沈紫寧的神智被拽了回來,她眨了眨眼睛,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氣喘籲籲道:「沒,我沒事。」
「做什麼惡夢了,嚇成這樣?」沈母看她臉色煞白,冷汗撲嗽嗽直落,很擔心她。
沈紫寧靠在母親肩膀上,她說:「我真的沒事,白天做的夢都是荒誕的。」
「嗯,別胡思亂想,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我瞧著你瘦了許多。」沈母溫柔的將她臉上汗濕的發撫到耳後。
「媽媽,不是有句話叫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我這正是熱戀期,每天思念得肝腸寸斷,能不瘦麼?」沈紫寧道。
沈母哭笑不得,伸出食指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腦門,「不知羞!」
沈紫寧一個勁兒的笑。
沈母低頭看著她,她的精神比前段時間好了很多,整個人神采奕奕,她早該想到,只有愛情的力量才會讓人脫胎換骨,「寧寧,悄悄告訴媽媽,那個他到底是誰?」
沈紫寧抬眸,瞧母親那一臉想要八卦的樣子,她只顧搖頭,要是告訴她喜歡的那個人是她的學生,不知道她會有多驚訝。
再說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她也不想節外生枝,讓媽媽操心,便道:「媽媽,還沒到時候,時間到了,您自然就知道他是誰了。」
「真不和我說?」沈母還要再問。
沈紫寧認真的點頭,「真不能說。」
沈母將她從她肩膀上摔下去,幼稚道:「不說就不和你玩了,哼,我跟你爸也有秘密。」
「……」沈紫寧看著母親站起來,扭腰出去了,頓時哭笑不得,她的母上大人好像越來越萌了啊。
……
茶室內,老鄭站在那裏,承受著男人即將毀天滅地的怒氣,他躲了這麼多年,終究是躲不過去了。其實這些年,他沒有一天良心是安的。
「大少爺,我真的不知道傅老爺是找誰偽造的簽名,我只知道是傅老爺讓我將偽造的遺書調換的。我當年也是迫不得已的,大少爺,你原諒我吧。」
傅言深滿眼陰戾,他抬頭看著面前一臉贖罪的老人,「你和傅錦棠狼狽為奸。好,你不知道誰偽造了筆跡,總知道我母親在哪裏吧?」
老鄭打了個寒顫,躲閃著男人過於犀利的目光,「大少爺,我、我真的不知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