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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紫寧趕到火鍋城,就看見薄慕景身邊坐著一個大美人,微卷的栗色長發披在身後,一身知性優雅的職業裝,藍色腰帶將她的纖腰束得不盈一握,可真是美呆了。
與她那種成熟風情相比,薄慕景青澀得就像剛從大學裏出來的學生,她心裏終於明白,難怪郭書記對她念念不忘,這樣的大美人。她看一眼就被迷住了,何況是男人。
「紫鈴兒,快過來呀,傻站著幹嘛。」薄慕景看見她,連忙朝她招手。
沈紫寧快步走過去,伸手過去,「嫂子,你好,一直聽慕景提起你,百聞不如一見,你長得實在太漂亮了。」
韓美昕站起來,與她握了一下手,「我也經常聽慕景提起你,剛好我在榕城有個案子,過來看看她,坐,不用拘束。」
沈紫寧坐下來,掩飾不住心情的激動,一下子又覺得自己很挫,面對這麼個大美人,她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三人都沒提不開心的事,菜上上來了,她們邊吃邊聊,多半是薄慕景一個人在說,兩人聽,偶爾回應一句,韓美昕看向沈紫寧的目光,帶著無奈,仿佛在說,我家慕景就是個小話嘮。
吃完火鍋。沈紫寧和韓美昕熟悉起來,才發現她並沒有剛見面給人的那種精英範,讓人覺得遙不可及,她挺會聊的,不管薄慕景說什麼,她都能接上幾句。
走出火鍋城,薄慕景提議去找個咖啡廳,地方安靜,才方便他們聊天。
然後她們轉戰咖啡廳,韓美昕看著沈紫寧,道:「紫寧,慕景已經和我說了,你這事有點棘手,法院未必會受理。」
「為什麼?」沈紫寧以為他們盜用她的卵子,已經夠成了犯罪,就可以控告他們。
「你別著急,聽我慢慢說,」韓美昕安撫了她一句,「是這樣的,你和蘇啟政婚姻期間,你婆婆提出讓你們夫妻做試管嬰兒,你當時沒有反對,所以提取卵子時,是在你同意的情況下,現在他們拿你的卵子受精後,找人代孕,如果是鬧上法庭,其實已經於事無補。法庭會在尊重生命的角度,判決這個孩子擁有出生權,而你,除了貢獻了一顆卵子,其實真正意義上,並不是十月懷胎生下孩子的媽媽。」
沈紫寧臉色煞白,「那怎麼辦?我就眼睜睜看著這個孩子落地嗎?」
「目前來說,除非受孕母體發生意外,流掉了這個孩子,那麼就算是法律,也不能剝奪一個孩子出生的權力。」韓美昕不忍道。
沈紫寧咬緊下唇,茫然地看著薄慕景,薄慕景朝她搖了搖頭,顯然之前韓美昕已經和她溝通了。站在她的立場上,不好直接告訴她,才讓韓美昕來開口。
「難道法律也不能保障我們的合法權宜?」沈紫寧臉色灰敗,如果這個孩子一定要降生,那麼她怎麼去面對?
韓美昕歎息一聲,「紫寧,法律也尊重生命。」
沈紫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咖啡廳的,薄慕景開車送她回去,她一路上都精神恍惚,薄慕景安慰她的話,她一句也沒聽進去。
到了自家小區外面,沈紫寧和薄慕景揮了揮手,然後走進小區。
告不了蘇啟政,難道她就眼睜睜看著這個孩子出生?
走到單元樓下,眼前忽然有光閃了閃,她抬起頭,看向停在巷子裏的賓利添越,她看到蘇啟政就坐在駕駛位上,似乎等了許久了。
她突然就憤怒起來,這個帶給她最大恥辱的男人,他憑什麼還敢理所當然的出現在她面前,她沖過去,蘇啟政推開車門下來,剛站直身體,臉上挨了響亮亮一耳光。
他神情陰戾,伸手攥住她的手臂,一個用力,將她抵在車身上,讓她動彈不得,「沈紫寧,你膽兒肥了,敢打我?」
「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你怎麼能這麼無恥?」沈紫寧雙手動彈不得,可瞪著他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無恥?我無恥還不是被你逼的。沈紫寧,在桐城那晚,上了你的人是傅言深吧,你們在我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這麼久,我他媽的現在才知道,要比無恥,你又好得到哪裏去?」蘇啟政滿眼都是恨意,從他撞見他們接吻,他就越想越不對。
回頭找人去查桐城那晚的事,原來那晚他們就勾搭上了,他還被瞞在鼓中,以為她多清純。
沈紫寧臉色煞白,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突然就冷靜下來,她輕輕笑了起來,然後越笑越抑制不住,直到後面都笑出眼淚,都沒有停下來。
「你笑什麼?」蘇啟政惱怒地瞪著她。
沈紫寧終於慢慢停下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她道:「對啊,你說得沒錯,啟政,你知道那晚我下了多大的決心,我把自己灌醉,又回去找你。可是這就是陰差陽錯,我把自己灌死過去了,連樓層數字都看錯了,你看,老天都不讓我們在一起。」
蘇啟政眼神暴戾,他恨不得自己從來不知道,他能對她硬得起來這事,如果是這樣,他會繼續深愛著沈良,而不會把自己逼成一個瘋子。
「寧寧,你是我的,你回到我身邊,我既往不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