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深,你母親她,在你高考前夕死的,出車鍋死的,你可以派人去調查。」說完這番話,傅錦棠累得直喘氣,「我之所以瞞著你,是不是想影響你考試,是答應你媽媽,不告訴你真相。」
傅言深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他不停搖頭,「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如果我媽真的死了,你為什麼要篡改我外公的遺囑,為什麼?」
「因為你恨我,因為我不能讓你心中的恨毀了你,毀了景氏。」傅錦棠覺得很累很累,他一直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在他心裏,這是他與景怡的愛情結晶,雖然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愛情。
「你會這麼偉大?」傅言深嘲諷道,他一個字也不信,「我會找人去查,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媽媽找出來。」
傅錦棠看著他,目光裏滿是憐憫,他告訴了他一個地址,讓他去找他母親。
傅言深對著那個地址開車找過去時,才發現這裏是私人墓園,墓園裏修建了很多的墓陵,他找到那棺墓陵時,在上面看到了母親的照片。
他身心俱震,從未想過,他找了十幾年的人,早已經長眠地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
從墓園裏出來,他去了趟交通局,關於十三年前這場車禍,交通局還有記載,交警把檔案找出來給他,他看到了當時在現場的照片。
血肉模糊的母親,毫無聲息的躺在地上,身旁流了很多血。其中有一張照片裏,卻出現了一個絕不可能出現的人。
他怔怔地盯著那張照片,哪怕他當時還年輕,他亦認得他,他就是沈紫寧的父親沈哲。
他心中一陣驚濤駭浪,沈哲為什麼會出現在交通檔案裏?他抖著手拿出資料,迅速看了一眼,交通事故需要記錄當時發生事情的經過,因此他知道,母親真的是去見沈哲的。
為什麼傅錦棠會送母親去見沈哲,沈哲和母親又是什麼關系,他在他們的婚姻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之後沈哲又為什麼願意幫傅錦棠謀奪外公的遺產?
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抓緊檔案,他要去問老頭子,他要知道事情的經過。
沈紫寧今天眼皮一直跳,心惶惶不安,去茶水間接開水時,杯子滿了她都沒發現,直到燙到手,她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去關水,一不小心把杯子摔在地上,杯子應聲而碎。
小朵進來,看見她站在飲水機前發呆,她連忙跑過去,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沒事吧?今天看你都心神不寧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沈紫寧回過神來,沖她笑了笑,「我沒事,已經眼皮直跳,有點心神不寧的。」
「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去休息一會兒?」小朵將她推開,收拾地上的碎片。
沈紫寧搖了搖頭,她也沒辦法解釋這種心慌從何而來,就是心慌。然後一下午,她都在這種心慌裏不知所措,一直挨到了下班。
下班她給傅言深打電話,傅言深沒接,她想他應該在忙,就沒有繼續打,直到回到家,她心慌的毛病都還沒有消失。
吃飯的時候,她捧著碗發呆,直到母親拿筷子敲她的碗,她才回過神來,見父母都看著她,沈母道:「想什麼呢,吃飯還走神?」
「我沒事。」沈紫寧低頭,繼續吃菜。
沈母看著她這樣,有點不放心,「你是不是和傅言深吵架了?」
提到傅言深,沈父也跟著抬頭看她,神情似乎有些擔憂。
沈紫寧搖了搖頭,笑道:「媽媽,您想哪去了,我們好著呢,拆都拆不散。」
沈母歎息一聲,「你們好就好,那他什麼時候來咱們家吃飯?」
「他最近很忙,等他空下來,他應該就會來了。」沈紫寧三兩下扒完飯,然後將碗一推,說:「爸媽,你們慢慢吃,我回房了。」
等沈紫寧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後,沈母與沈父相視一眼,沈母道:「你看咱們女兒像沒事嗎?是不是她和傅言深出問題了?」
「你別胡思亂想,女兒的事她自己心裏有數,你瞎操心。」沈父說了一句,沈母也就沒再說話了,他抬頭看著臥室門。心裏總是不安。
女兒和傅言深是不是真出事了?
他看得出來,寧寧很喜歡傅言深,比當時迷戀蘇啟政還要迷戀傅言深,如果有一天,他們因為他……,他擱下筷子,「我不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