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過去幫忙,傅言深不讓,「水冷得很,你站在旁邊陪我聊天就行。」
「哦。」沈紫寧已經習慣家務活傅言深幹,也沒有爭,她站在旁邊,看他利落的洗碗,然後問道:「傅言深,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的家人,你媽媽……」
傅言深洗碗的動作一頓,眼中情緒翻湧,「我一直以為她瘋了,被囚禁在我不知道的精神病院,前幾天才知道,她已經死了十多年了。」
沈紫寧倏地睜大雙眼,難怪她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他母親,「為什麼?」
傅言深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是一片隱忍的平靜,「我們不談這個話題好嗎?」
「哦,好。」沈紫寧怔忡了一下,她看著他蕭瑟的背影,難怪她覺得他最近有點反常,其實他寧願他母親是瘋了,也不願意她與他已經天人永隔吧。
她走過去,將臉貼在他後背上,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安慰道:「傅言深,你還有我。」
傅言深洗腕的動作頓了一下,是的,他還有她,他的人生不孤單!
洗完碗,兩人出去,沈母換好衣服從臥室裏出來,看見他倆,她道:「言深,不好意思啊,我得去醫院一趟,一個老姐妹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恐怕是不行了,得去看看。」
到他們這個年紀,生老病死忽然就變得很平常了,沈母臉上有著驚聞噩耗的悲傷與感慨。
傅言深拿紙巾擦手上的水,「伯母,我送您過去。」
「不用,有人過來接我,你們在家陪寧寧她爸,他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沈母挽著手袋,走到玄關處換鞋,然後匆匆走了。
沈紫寧與傅言深面面相覷,傅言深看著緊閉的書房面,目光變深變沉。
「你今天沒事吧?要不要看會兒電視?」沈紫寧心裏有點擔心母親,大年初二聽到這樣的事,母親心裏該有多難受。
「不用了,帶我去你房間看看?」
「好。」沈紫寧挽著他的手朝自己房間走去,不到20個平方的臥室裏,標准的女孩子房間,牆紙是粉色的,床頭堆著毛絨玩具,床單是花色的,透著女兒嬌態。
倒是整潔幹淨。
傅言深一進去,房間裏立即變得逼仄,他在床邊坐下,拿起她壓在床頭的書,是一本有關建築設計的書,她的字體幼圓可愛,在上面做了許多筆記。
然後在眾多筆記裏,他看到了一排排自己的名字,他忍不住勾唇一笑,「看書的時候都在想我?」
沈紫寧欺身過去,看到那一排排情不自禁寫下的名字,她頓時臉紅,要去搶走書,傅言深卻避開,將她的手攥在溫暖的掌心裏,「告訴我,有沒有想我?」
沈紫寧咬著下唇,這人壞死了,可是招架不住他灼熱的目光,她老老實實點頭,「想。很想。」
傅言深莞爾,伸手將她拉坐到身邊,然後攬著她的腰,啞聲道:「我也想你,分開三天,卻度日如年。」
沈紫寧耳根子發燙,聽著他的情話,忍不住心跳加速。傅言深合上書,傾身過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帶著隱忍的渴望吻住她的唇。
沈紫寧嚶嚀一聲,軟倒在他懷裏。
過了許久,他才松開她,氣息有些急,「真想在這間房裏對你做點什麼,磨人的妖精。」
沈紫寧臉紅得不敢看他,微微喘著氣,啞聲說:「你別亂來!」
傅言深輕笑,他要真想亂來,就不會放開她。
兩人在臥室裏膩歪了一會兒,就到了沈父每天下午散步的時間。
沈紫寧拉著傅言深從臥室裏出來,正好看見對面的書房門開了,沈父的臉色好了許多,目光矍鑠地看著他倆。
沈紫寧頓時有些局促,生怕被父親看出來他們剛才躲在臥室裏幹了什麼壞事,她連忙道:「爸,到了您該去散步的時間了。」
沈父換了人工心髒後,身體越發瘦得厲害,前幾天才稱了一下,不到90斤。
沈父看向傅言深,傅言深也正看著他,他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和傅言深談談。他不希望女兒再受傷,如果傅言深和寧寧在一起,是為了報複他,他一定要阻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