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卻微微自嘲起來,正牌千金要繼權,她這個假冒偽劣的、確實是該讓位了.
一天的時間都待在環宇那邊,快下班的時候接到宋夫人的電話,約她一起吃飯。
晚上七點,喬伊如約而至。
宋夫人儀態優雅的端坐在餐桌旁,時不時的品茗面前的茶,似乎已經等了她好一會。
喬伊走過去和她打招呼,宋夫人這次態度熱情,先是跟她寒暄了一陣才進入主題,歎氣道,「你們昨天競標的事情我聽說了,宋翊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能做出如此任性的事情,把他爸氣的不行……」
喬伊勉強笑了下,「他對待工作挺負責的,這一次大約是意外,以後應該就不會了……」
宋夫人連連擺手,「你別誤會,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宋翊他喜歡你,事事為你著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這事情若是放在以前還好說,你們現在分手了,他再做這種事情實在是讓人誤會……」
「……」喬伊不知道怎麼接話,只能微微笑著喝了口茶。
宋夫人歉意的笑了笑,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像是不經意間的語氣,「上次我是太緊張宋翊,怕他真的坐牢所以說話太難聽了,希望你別放在心上。我也知道你為宋翊做出的犧牲,包括陸予笙逼你結婚,而你卻選擇隱婚皆是為了保住我們宋家的顏面——」
喬伊拿茶杯的手一頓,抬眸看著她,「您是聽誰說的?宋翊?」
宋夫人搖頭,「不是……自從上次我們把他關在家不讓他去找你的時候,他就已經跟我們產生隔閡了,經常夜不歸宿,即使回家也難和我好好說話。」
喬伊不明白她的意思,「那您是怎麼知道……」
宋夫人歎氣,「伊伊,你跟宋翊在一起五年,我們也認識了五年,我和你宋伯父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也清楚。世人皆愛面子,但我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走錯房間的事情罪不在你,宋翊又那麼放不下你。其實一開始我們也有想過這件事情就此撂過的,年輕人誰沒有犯錯的時候呢……」
「只是後來陸家那邊在暗地裏施加的壓力讓我們不得不放棄……陸家是個什麼樣的背景你也清楚,誰敢與陸家為敵?所以治國才狠心將宋翊關起來,即使他差點摔斷腿也不讓他去找你……」
喬伊吃驚,「你是說陸予笙還威脅過你們?」
宋夫人點頭,「是啊,不然我們也不會做這麼極端的事情,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和我們這樣生分,我這做母親的也不好受啊……」
喬伊捏緊手指,整個人像是被抽離了魂魄,陸予笙逼婚的時候,端的是一副施與者高高在上的姿態。
可是那時他明明知道她不需要他負責,而宋家也不會因為一次失誤就撇棄她。
她和宋翊明明還有機會在一起,卻因為他的逼迫,讓原本可以很圓滿的事情演變成一場永不可能的奢望。
他又是否知道,他的所謂『負責』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話到最後,宋夫人絮叨的話她已經聽不進去,連笑容都是強撐,問道,「那您今天叫我出來是想讓我做什麼?」
宋夫人一愣,隨即笑了笑,「就是找你嘮下家常,順便請你幫忙勸下宋翊,讓他安心接受我們安排的相親,別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了。跟陸予笙爭,恐怕就是十個宋翊也爭不過吧……」
……
開車回去的路上,喬伊腦海裏反複想著宋夫人的話。
本該是通往幸福的新婚夜,如今讓她想起來只剩可怕的夢魘。
對於走錯房間一事,與其說她不願意去想這是一場意外亦或是有心人的算計,不如說她是在逃避。
畢竟無論是哪個結果,事情都已經發生,並且都是她不想接受、卻不得不接受的結果.
喬伊想了一晚上,覺得還是有必要和宋翊見個面。
約在以前常去的茶餐廳,宋翊依舊是那副風度翩翩的雋秀模樣,自從踏進大廳的一刻起,便吸引來不少女人追逐的目光。
年輕、英俊、氣質不凡,無論走在哪裏都是那樣的耀眼。
只有熟悉他一切的喬伊能夠看出他從容的神色間已然沒有了往日的那股驕傲神采。
在她對面坐下,宋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桌子上輕敲,漫不經心的語氣,「找我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