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請問你想怎麼處置這倆混小子?」兩孩子在啟明的鉗制下,就像癩皮狗似的,沒有了剛才死命掙紮的舉動,反而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今兒落在你手裏,小爺們很失敗,隨你們怎麼處置吧!
「呃……算了,既然我沒有丟失什麼東西,那就把他們倆放了吧!希望以後別在犯此類錯誤。」鄭玫借助羸弱的路燈燈光,從包裏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手指夾住送到兩孩子面前說道。
啟明見狀一怔,試想如今的社會,好心人倒是不少,真心辦實事的倒也多。就像這位明明是遭打劫了,還這麼的寬容,並且還如此大度的掏錢給這倆長期不務正業的半大孩子。
這倆孩子的家其實就在啟明他們附近,從小不愛讀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養成了偷雞摸狗的壞習慣,這裏的村民們都拿他們沒法,抓起來吧!年齡太小,放任他們吧!有時候真的很張狂。
「不行,今天咱怎麼也得親自把他們倆交給他們的父母,忒不像話了,怎麼會對幫助過自己的好人也下得了手。」啟明在聆聽完鄭玫和這倆孩子的見面經過後,決然這樣說道。
「大哥哥,饒了我們吧!以後再也不敢了。」倆孩子在啟明一手提一個往摩托車走去的方向時,一疊聲的求饒。因為他們倆深知回到家的嚴重後果,由於他們倆長期流浪在外,家裏的父母早已對他們傷心透頂了,他們倆的爸爸曾經揚言只要誰幫捉住這倆家夥,他一定會重金酬謝,還要親手掐死他們。說是掐死,卻是氣話,很有可能是把他們倆吊起來,鴨兒浮水罷了。
「你們怎麼那麼怕回家,家裏很好的,你們咋就不知道珍惜呢?」鄭玫想到自己為了工作,遠離自己的父母,只身來到這窮鄉僻壤的山村,就覺得很無奈。
「姐姐,我爸爸會打死我的,每一次回家,逮到就是毒打……所以我寧願餓死在外面,也不想回家。」
「扯淡,少給我裝可憐博取同情。」啟明把倆孩子貫在地上,想把摩托車上的橡皮筋解下來捆綁他們倆。
鄭玫此刻除了感激這位幫助她的大漢,還想靠他給自己找一落腳點,可是心裏那份不安全感,讓她有些忐忑不安,迫不得已還是得跟這位素不相識的男子套點近乎。
「大哥這倆孩子,你要不就把放了吧!再說你這車……」鄭玫在努力適應了暗黑後,隱隱看見那黑乎乎的摩托車輪廓,心裏的小算盤撥弄開了,媽呀,這……怎麼辦?這人的車破得還能跑嗎?
「沒事,大姐,俺這車拽實,搭你們三沒問題,俺駕車技術一流。」啟明憨直的笑說道。
「呃,那個啥,你認識一位姓周人嗎?」鄭玫問出這句話時,有些後悔,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情,遇見一個人就會認識那周姓撈屍人。
「周?你找他幹啥?」把摩托車架好,提起倆孩子放在後座,啟明聽見對方在查詢周姓,暗自一驚,警覺到對方很可能就像這幾天蜂擁而來的那些個三八記者們。他們來的目的無非在想勘查那具打撈上岸的屍體,有木有新聞價值。結果他們見了,卻失望的走了,還利用他們的犀利言辭,說什麼某某撈屍人故意制造緋聞,來提升自己的存在價值。
「我……沒啥,你不知道就算了。」鄭玫急忙掩飾剛才的問話,看著車子上擠得滿滿的哪還有自己坐的位置,心下自然是犯愁起來。
「姐姐,哥哥就是周……」一個孩子滴溜溜的轉動眼珠,許久鼓起勇氣把啟明的姓名給捅了出來。
「小子,你欠揍是吧!」啟明推動摩托車往前走,鄭玫還不得緊跟在身後,乍一聽這孩子說這位就是周姓,也是一愣。
「你……真姓周?」
「嗯,你要去哪?我把你送去,然後就送這倆家夥回家。」啟明的意思是想把對方送到旅店,面對鄭玫的問話,卻是很排斥的口吻道。
「我叫鄭玫,呃,在這裏也不好把證件給你看,是都市日報的記者……」
「記者,你想幹嘛?我沒有什麼好東西給你去顯擺的,不就是一具很平常,沒有人來認領的屍體嗎?值得你們天遠地遠的跑來揍熱鬧。」啟明對記者厭惡程度不亞於打撈一具腐屍,此時他把鄭玫打從心眼裏比喻成為一具腐爛惡臭的腐屍。
【005】似曾相識
鄭玫又不是傻子,乍一聽對方的口吻那麼沖且充滿敵意,卻不知道他針對是到底是什麼情況。當下暗自思量到底該怎來跟這位周姓大漢溝通。
摩托車在啟明的推動下,車輪胎發出『嚓嚓』聲音,兩孩子此時倒是安分了許多,沒有再做無謂的掙紮和辯駁。
兩個大人都默默無語各自在想心事。啟明想的是,特麼的這些記者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往這山旮旮裏來找新鮮事,一具女屍也用得著她們煞費苦心。
鄭玫想的是,眼前這位仁兄心根據他見義勇為的舉動來看,心眼應該不壞,脾氣一定就像同行們口裏傳聞的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還得厚起臉皮順著他的意思來了解他。
啟明把摩托車推到十字路口,東邊是往自己家的地方,西一邊是通往縣城,南邊是通往馬路就是鄭玫來的方向,北邊是一條長長的街道,這裏也只能算一個鎮子,而鎮子主要的熱鬧地區也就是這條街道。街道兩旁有各式農家旅店,還有就是鄭玫之前在這買牛肉,給倆孩子吃的唯一一家可以說是鎮子,最奢侈的餐館,主經營,早稀飯饅頭,中午是牛肉和燒菜,一直要賣到晚上打烊為止。
十字路口的路燈燈光如豆微弱得就像馬上要熄滅似的,在這燈光下就是貼近了看,人與人之間也是看不清楚面容的,啟明濃眉下的大眼,曾經在暗黑裏勞作貫了。乍一看對方貌似是一位細皮嫩肉的小姑娘,原本想就在這裏把她扔下的念頭,也在此時有了一些動搖。
話說這裏有時候也是很亂的,那些個沒有錢娶婆姨的單身漢多了去,還有一些和啟明一樣的撈屍人,連光鮮點的新鮮女屍都冒了大不敬來猥瑣,更不要說面對如此嬌嫩的女姑娘,要是萬一遭遇到這些人,那後果自然是不敢設想的,那麼說自己就是直接把人送到狼口裏了。
歎息一聲,啟明只好把倆孩子抱下車,把剛才鄭玫掏給的錢塞進那個稍大一點的孩子手裏。
「狼崽子,看清楚,她是你們的恩人,尼瑪,要是在讓俺看見你們倆幹壞事,老子弄死你們。」啟明揮動蒲扇似的大手把兩個一時愣住的小子攆走,不想聽他們的屁話。
「你……怎麼又把他們倆給放了?不是說帶回家嗎?」鄭玫一直在腦海裏醞釀應對目前尷尬狀況的話題,卻看見對方把倆孩子放了,她就納悶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