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方開口之前,我把手裏所有的現金塞給她,「給我接一條水管。」
……
我捏著水管沖洗著牆上的字體,死命的用抹布擦著。仿佛擦掉這些字,這件事情的陰影就能徹底從我媽的生活中擦掉。
不知道擦了多久,幾乎累的精疲力盡。
「軟軟。」
我抬頭,看我媽媽站在台階上,不悲不喜的看著我,「回去吧。」
「你不要我了,是嗎?」我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我看見她的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說,「軟軟,你不明白我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從北城那個火坑裏跳了出來。當初我在北城身敗名裂,好不容易才在長州重新開始。現在呢?我過往的十多年全都白活了,軟軟,趁我沒怨你之前,離開吧。」
說完這些,她再也不看我,轉身離去了。
吧嗒……
我的手一松,水管掉在地上,冰涼的水蔓延過我的腳,比不上我的心冷。
我麻木的走了出去,天已經黑了。
坐在花壇邊上,盯著樓上的燈火,心想,我媽一定在說氣話,她怎麼舍得不要我呢。
我坐的手腳發麻,樓上的燈光不知道什麼滅掉了。
「蘇軟!」我循聲看過去,居然看到了蕭清墨,仿佛一場幻覺。
他俯身把我抱起來,低頭看著我,「怎麼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
我揪著他的衣服,哭出來,「蕭清墨,我媽不要我了。」
「她不要你,還有我。」他抱著我疾步往外走。
梁飛打開車門,我縮在他的懷裏,渾身發熱,漸漸的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我仿佛做了一場夢,夢到自己在跟蕭清墨說話。
「蕭清墨,我真的很招惹討厭嗎?」
「不。」
「那我媽媽為什麼不要我了。」
「她不夠愛你。」
「騙人,我媽都不愛我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愛我呢。」
「我。」
……
夢中全是嘈雜的聲音,我睡得並不好。
醒來的時候,眼前有一瞬間的黑暗,過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
是蕭清墨的房間,他把我帶回北城了。
手上紮著針頭,我剛一動就有人按住了我。
「高燒兩天不退。」蕭清墨瞧著我,眼中有一些沉凝,「蘇軟,你可真會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