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能讓他變了臉色?
當天,他便飛回了國,見到了方浩然。
方浩然的手裏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慢慢的說著:「若瀾入獄後一個多月,發現自己懷孕了,因為你出國了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若瀾的身體不適,要生下這個孩子很危險,有可能母女兩個性命都不保,可是她堅持想生下這個孩子,我想辦法為她辦理了保外就醫。本來我想要親自帶這個孩子,她說不想要孩子回到方家,現在她媽媽已經回了鄉下,不知道她坐牢的事,她也不想再給她媽媽增加負擔,便要我把孩子送往福利院,但是我覺得,老爺子知道以後,不定會把孩子怎麼樣,我想應該讓你知道孩子的存在,你也應該承擔起做一個父親的責任。」
曲夜寰沒有說話,他顫抖的接過了這個剛剛出生沒幾天的嬰兒,是一個女孩兒,不知是不是父女天性,孩子一點都不認生,在他的懷裏對他笑。
那一刻,竟有一抹淚光浮出眼眶。
醋就,他才想起來問:「孩子取名了嗎?」
「若瀾給她取名叫伊萱,說是一種萱草,又名忘憂草,取自忘記憂傷之意,希望孩子能永遠快樂。」
曲夜寰點頭:「你回去告訴她,孩子被送到了最好的福利院,不要讓她知道孩子跟我走。」
「你還是不准備去見她?」
「不見,對她比較好。」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一個女人,為你付出了一切,最後還在監獄裏九死一生生下你的孩子,夜寰,你真就這麼狠心?」
曲夜寰沉默。
方浩然歎了一口氣,准備離開。
「大哥!」
曲夜寰第一次叫這一聲大哥。
方浩然停在那裏,但,他沒有回頭。
對於曲夜寰的所作所為,這個世界上怕是沒有人能夠理解。
只聽到曲夜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哥,拍幾張孩子的照片給她吧,現在她很恨我,孩子,是她唯一堅持一下的動力。」
方浩然點點頭,離開了。
有了這個孩子,讓曲夜寰今後的日子不至於那麼難熬。
而伊若瀾,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收到孩子的照片,看著孩子日漸白胖,她總是抱著照片又哭又笑,而每一次放下照片,她就開始期待,下一次見到孩子時,孩子會是什麼樣子?
剩下兩年的時間,就在她的等待與期待中,慢慢過去了。
終於,到了她出獄的這一天。
一出監獄的大門,迎向陽光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張久違的微暖臉龐,那是祁峰。
原來在前不久,祁峰已經出獄了。在他的身邊,還有三個好姐妹,偉哥,樂樂,還有江瑤。
她們三個上前去,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若瀾,恭喜你重獲新生!」偉哥說。
「我們四個人終於又在一起了。」樂樂說。
「謝謝你們!」若瀾笑道。
在這笑容的背後,沒有人知道,到底隱藏著多少辛酸苦辣。
「走,我們搓一頓去,好好慶祝一下。」江瑤還拉過祁峰,「祁峰也一起。」
「不,我想先去一個地方。」若瀾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