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車的聲音透過雨簾傳來,她才渾身一顫,緩緩的抬頭。
黃色的車燈越過雨幕直直打在女人身上。黑色的布加迪徐徐靠近,金色的雕花大門也隨之打開。
刺耳的鳴笛聲響起,車子緊貼著女人的身體停了下來,肖靈張開雙手站在那裏,白色的連衣裙已經透濕,貼在女人瘦弱的身體上,很是狼狽。
刺目的車燈讓她睜不開眼睛,卻仍是倔強的盯著駕駛座上的男人。模糊的視線看著推開車門,撐著黑色大傘向自己靠近的男人。
「靳言,」她的嗓音在雨聲裏被埋沒,「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語氣近乎哀求。
冰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讓開,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她渾身顫抖的更加厲害,恐懼隨著冰涼的雨水一點一點的滲透著她,猛然抬頭,她情緒激動,「你不能就這麼拋棄我的,我才應該是顧太太,顧靳言你不能這麼對我。」
男人一手撐著傘,俊眉微蹙著。薄唇抿緊的弧度很是不耐,「肖靈,」他的語氣冷淡沒有什麼起伏,「那晚你是怎麼爬上我的床,你心裏清楚。」
她居然敢給他下藥。
他的話淬著毒的直紮入她心裏,她慌亂的搖頭極力的否認這個事實。「我沒有,顧靳言我沒有動手腳,是你自己把我當做了她的,」
她以為她是特別的,這個男人自從那晚後就再也沒有碰過自己,但是依舊把她留在身邊,這難道不能說明什麼嗎?
抓住男人垂在一側的手臂,她用了很大力氣,竭力的感染著他,「我可以和她一起的,我沒有關系,我不在乎是不是唯一,我只要能呆在你身邊就好。」
她極力央求著男人,臉上的慌亂觸目驚心。
顧靳言垂眸看著女人被雨淋濕的臉,慘白的沒有血色,「肖靈,我討厭撒謊的女人,也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嫌惡的甩開她的手,他嗓音淡淡,沒什麼情緒,「告訴林博深,我不會對林穎之動手,只是席墨他想要怎麼樣我就不能保證了......」
遊戲早該結束了。系土雜血。
肖靈呆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片刻才恍然大悟道,「原來你都知道啊......」
她突然笑了,「我一直以為是自己在利用你,沒想到一直都是你在利用我,」手指不自覺的攥緊,「顧靳言,喬染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對她,我和她不像嗎?為什麼非她不可!」
說道最後一句,女人近乎歇斯底裏的喊出來了,雨水沾濕了她的睫毛,讓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隔著朦朧的雨簾,肖靈看見他溫柔的笑了,嗓音低沉繾綣,墨色的眼眸似乎也飄向了遠方,「像?」語氣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和她怎麼能相提並論,她是顧太太,離開她,任何人對我來說都是將就。」
「而你,什麼也不是。」
他口中的顧太太,就是那個在「幻」裏給人家陪酒賣笑的女人,別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
肖靈突然揚起唇瓣,看著面前俊臉冷酷任由她在雨下打濕身體的男人,嗓音直穿雨簾,「她喬染也不是什麼幹淨的東西,你以為她有多好,」笑意加深,帶著痛快的恨意,「她現在不是要和你離婚嗎?顧公子難道還要去求著一個要離開你的女人?」
顧靳言唇角噙著抹嘲諷,長身而立的站在那裏,高貴到讓她跌進滿地的水漬裏。
他薄唇淡淡的開腔,「肖靈,別試圖激怒我,陪個酒而已,」他施施然的拍了拍女人冰涼的臉,眼眸刺骨,「總比你陪睡好,還是要耍了手段才能陪得上。」
他的眉眼間染著不屑。
厭惡的推開女人擋在面前的身體,男人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抬腳往別墅裏走去。
「少爺?」
陳叔遠遠的撐著把傘跑了過來,瞥了眼門口的女人,很快收回視線,「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自從太太離開後,少爺就基本不往半山來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顧靳言頓住腳步,淡淡的吩咐他,「送她回家。」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陳叔望著男人決絕的背影,歎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