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了解他,所有關於她的一切,他都要知道。
「啊?」楊映嵐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
韓墨挑眉:「怎麼,還真等著我。。。」
做還沒有說出來,楊映嵐就打斷了他。
「那個,我在家裏排行老二!」
韓墨知道楊映嵐是故意打斷她的,但是卻也在開始說自己的事情了,韓墨靜默,等著她說。
楊映嵐的眼神也開始變得幽深,就好像是在回憶某件很久遠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她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包括韓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對這韓墨,她卻決定說了。
「我生在九十年代初的農村,很窮很窮的農村,是你無法想象的那種窮,窮到我們連一件像樣的玩具也沒有,我人生中的第一件玩具就是一個被別人丟棄的布娃娃,我爸給它撿了回來,洗幹淨了,往裏面賽了點破布,然後再縫上,然後再給我玩。但是我仍然很開心,因為我也終於有了夢想中的布娃娃了。人窮並不可怕,關鍵是思想也貧瘠,我們那個村子裏天天拼了命的就比誰誰更能生出兒子,我媽生了我哥之後,本想再接再厲,沒想到到我卻成了女兒,我妹妹也是女兒,但是妹妹終究是最小的,稍微還能得點疼愛,但是我不是男孩,也不是最小的,所以我媽最不待見我,所以我說從小到大,我都習慣了。」
楊映嵐頓了頓,繼續說:「直到直到我和韓硯談戀愛並且訂婚了之後,她對我的態度就好了很多,因為她覺得我嫁到有錢人家了,就可以拿錢給哥哥娶媳婦,給妹妹上大學,她終於覺得我還有些用處了,但是現在看到我很韓硯已經解除婚約了,我爸又因為這事住進了醫院,所以就更加加深了她對我的厭惡。」
楊映嵐盡量讓自己說的言簡意賅一點,沒想到一開口就把持不住,還是說了這麼多,她偷偷拿眼瞄了一下韓墨,想看看他的反應。
024 以後只能說給我一個人聽
楊映嵐在韓墨臉上沒有看到鄙夷,也沒有看到同情,她輕輕虛了一口氣,她說這些不希望被別人看不起,也不希望被人同情,只是今天被媽媽打了,心裏憋得慌,加上韓墨又一直讓自己說,她就說了,只想有一個人傾聽而已。
雖然韓墨表面並沒有什麼波瀾,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韓墨心裏早已經是聽的心驚肉跳了。
雖然他一直養尊處優,沒有經曆楊映嵐說的這些,但是只聽她說這些,他就能感受一斑了,而且他知道她一定是一筆帶過的,很多東西肯定都被她可以隱藏了。
沒有任何一刻讓他像現在這樣痛恨命運,為什麼不讓自己早點遇見她。
就在楊映嵐以為韓墨不會說話的時候,韓墨還是開口了:「這些,韓硯知道嗎?」
楊映嵐搖搖頭:「我沒有和他特意說過,但是他又不笨,應該已經感受到了我家條件並不好,所以在剛開始和我接觸的時候,他隱瞞了他的身份,很久很久以後,他才告訴我他是出身豪門的真相,但是我還是選擇和他在一起。家庭我們無法選擇,我是,他難道不也是?我不會特意去找一個豪門的,但是也不會因為他出身豪門就特意和他分手,這就是我的原則。」
韓墨隱隱有些醋意,韓硯居然隱瞞身份和她交往,必定也是特別愛的,而且就他所知,當初他要和楊映嵐訂婚,也是頂了家裏很大壓力的。若不是被宋傾迷惑,或許他們真的就走近婚姻殿堂了。
在這一刻,韓墨竟有些感謝宋傾了。
韓墨不得不承認,楊映嵐身上的特質真的很吸引他,不矯情,不做作,不刻意,不自卑,不放棄,一切隨緣,萬事隨心,這些都讓他對她側目。
韓墨抓住楊映嵐的手:「以後,這些都說給我一個人聽!」
楊映嵐掙開:「你該回去了,謝謝你過來看,我該回去了,手術應該要做完了。」
說完就下車走了,韓墨也下車,跟上。
楊映嵐回頭,用眼神詢問他。
「我陪你一起等,等你爸出來了我就回去!」
韓墨可不放心再將她一個人丟下,要是她那個神經病的媽媽又打她怎麼辦?
她明顯是要擺開他:「拜托你,我爸本來已經沒有大礙了,就是又看到我們的照片,才進了急救室的,你讓他醒來就看見你,你究竟是想幫忙還是想幫倒忙呢?」
關心則亂,韓墨倒是沒有想到這些,雖然他還是很不放心,但是也不敢拿老人家的生命開玩笑。
他做了讓步:「好,我讓助理過來,有什麼事你盡管吩咐他去做。」
「不用,我能應付的來。」
「沒得商量!」韓墨一口拒絕了楊映嵐。
楊映嵐差點都忘了,韓墨是誰啊,只要他想做的事,又豈是她能阻止的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