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他成年那會兒,就被父皇母後被指婚的許多次,都被他給推掉了,後來被太子陷害。那時的太子還不是太子,父皇以為他死了,才立大哥為太子。但實際上他跳了護城河逃生,在水底閉氣很久,遊到了桃花村,碰到正在放牛的秦宇航,被他所救。幼年的秦宇航很傻真天真,一路上喬裝改扮,躲過太子派出的探馬,護送著他來到天鷹門,找師父醫治身體留下的的毒傷。
他作為回報,求師父收了秦宇航做了二弟子。等再問他要什麼報酬時候,那混小子說要跟他共同娶一個妻子。他一個皇親貴胃能跟平民同侍一妻才怪,當時含混答應,誰知混小子認了真。師成下山,過了幾年,真的找了來個妻子。
正說著話,一隊俊美的少年端著托盤走進來,是府裏的下人。即使在王侯公卿的家庭,男仆也是首選,也十分廉價。
因為女孩奇缺,而且十分稀罕,即使再窮的人家生了女兒也不會轉賣,都是養大了,嫁幾個夫婿,收取一筆巨大的聘禮錢。誰家要是多生幾個女兒,那這戶人家就大發了,祖墳冒青煙了。
少年們把托盤上各種珍饈擺了一桌子,從山裏的珍禽,水裏的魚蝦,天上飛鳥,煎炒烹炸,洋洋灑灑共幾十道菜色。
葉慧前世去過各種場合就餐,對桌上的菜色看了看,表現的神態自若。這種氣場裝是裝不出來的,只有身臨其境的體驗過,並且有過很好的教養才能做到。
皇甫澤端更對妻子刮目相看,他一直懷疑她適應不了將來那個崇高的位置,就目前來看是不用太擔心了。
葉慧在人多的場合的是很能裝的,當著一眾仆人的面,她盡量使得自己用餐的姿態高雅。邊吃著,邊像個賢惠的妻子,給丈夫夾菜。
皇甫澤端非常受用,再一次感歎這個妻子娶得真是值了。
吃完了飯,下人碗盤都收拾了。
墨琪拿來水給她漱了口,把帕子遞過來擦了唇和手。
古代有錢人的規矩多,花樣也多。葉慧早在穿來初始就在書冊上看過許多諸如此類的禮儀介紹,現在做起來十分自然,仿佛她天生就是富貴中人一般。
「林管總管很忙嗎?發財你去瞅瞅,林總管是不是年紀太老,賬冊多了捧不動,路太遠了要人扶,要是那樣不如給他撥點銀子回鄉養老。這麼大的歲數還在主家操勞,可憐見的,會有外人說我們虐待下人,不近人情。」葉慧朝發財交代完,朝二老公道:「相公的意思如何?」
皇甫澤端笑了笑:「一個下人的去留而已,這點小事娘子做主好了。」
「是師奶奶,我去把林管家帶來給你教訓。」
葉慧點了點頭,看著他頭一揚的走出去,雖然認識這個師孫沒多久,但曉得他是個機靈的,還能狗仗人勢。果然沒過多會兒,發財把林總管帶進來,手裏捧了一大堆賬冊進來。
葉慧心頭冷笑,想用這些爛帳為難我,倒要看他能不能得逞去。用眼色指使墨琪取過幾本,隨意翻了翻,丟到桌面上。
2626 新奶奶的手段
「新奶奶,這些都是一年內的賬目,要全看完了不是輕松的活計。」林總管以為女主子看不懂,正得意著,哪知葉慧丟來嘲諷的眼色:「你一直都是這樣做賬的嗎?」
「老奴不明白新奶奶的意思?」
林總管弓著腰,拿出伏低做小的姿態,可葉慧還是從他的語氣裏感到了一絲倨傲。
「林總管難道不曉得如今帝都的記賬方式都變了嗎?你這種土掉牙的記賬方法早在八百年前就沒人用了,林總管今兒把這些爛糟糟的賬冊捧來糊弄我,意欲何為?」
林總管驚訝的瞪大眼睛,自然明白這句「早八百年」是形容詞。但他離開帝都也有十年了,要說還有另一種記賬方法,也不是不可能:「老奴不知,還請新奶奶指教。」
「你且看好了。」
葉慧叫墨琪找來一塊紙張鋪在桌面上,取了一支用來描眉的炭筆在紙張上畫出了表格,拈了毛筆填了名稱、日期、收入、支出、備注、總計等項目。然後下面的每項的收支和支出都相應的填入,在總計處填上最終收益。
她前世常做這種東西,雖然時隔半年多,做起來仍然得心應手。
皇甫澤端瞅著妻子做出的東西,面色愈來愈奇特,嘴唇微張,顯得驚訝無比。他在全國許多城市養了一大批探子,專門打探新發生的異事和朝廷的要聞,要說帝都發生了什麼沒有他不清楚的,可以妻子做出的東西簡直聞所未聞。
葉慧讓墨琪把做好的表格遞給林總管,見到他拿到表格後,露出滿臉的驚愕,捧著表格看了好久,眼珠瞪得都要突出來。
她重新拿起杯子,悠閑的道:「就按這種方法記賬,把你從前爛賬重新統計好了,再拿來給我看,到時候我會挨張逐個的對照庫房的貨物進行檢查。」
林總管收起之前的輕視:「新奶奶,這一年的賬目全用表格重做一遍只怕要一個月,府裏一大堆事情等著老奴辦理,實在騰不出這個時間出來。」
「我沒說過要你把這一年賬冊都做完了呀!」
「老奴謝新奶奶的體恤。」林總管松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