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追搶鐲子的男人了。」墨琪答著,朝主子露出擔憂的眼神:「小姐沒受傷吧?」
葉慧搖搖頭,瞅了眼白衣男子,卻見抬腳往地上的賊人猛的踩了一腳,啪啪兩聲脆響……原來這賊人中了撩陰腿人緩過勁了,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被白衣男子發現踩斷了肋骨。
「請問這位公子是?」葉慧施了個禮,這男子相貌出色,屬於那種見過一次就難以忘記的,可自己偏偏記不得了。白衣男子面色微詫:「芙蓉鎮客棧一別並不久遠,小娘子竟然忘了在下。」
芙蓉鎮,我擦!那個深夜闖進她房間的李偉晨,當時見面的情形非常尷尬。她未著寸縷被他當成人質抱在懷裏,用來要挾刺客。這件事讓她很窘,一直刻意的不願意去想,沒想到在邊境地界又見到了。只聽他慢悠悠的道:「我們不但在芙蓉鎮見過,帝都賣脂粉的鋪子也見過一次。小娘子不記得了?」
記得,怎能不記得?話說這位公子還是寶華長公主相中的面首呢!
「這位小娘子,芙蓉鎮的事情一直沒找機會向你致歉,既然在此巧遇,不如在下做東去如意樓要桌酒席,向小娘子賠罪。」李偉晨靜靜的說,燦若星辰的明眸,有寧靜而清和的氣息。
賠罪?葉慧笑著搖頭:「那天的事情我忘了,你也不用掛懷,這樣對大家都好。」那夜的荒唐事按潁唐國傳統,應該是男人吃虧吧!若有心者知道了傳出去會對他的名節不利,萬一以後成了親,難免遭到妻子的嫌棄。
李偉晨臉色變了變,他自問向來受女人歡迎,只要一個小小的眼色就能讓女人對他產生好感,今天竟然失靈了,是她眼界高,還是自己的魅力欠佳?
葉慧瞅了眼地上的哀嚎的賊人,這位也真夠倒黴的,先是挨了她一記撩陰腿,後是被李偉晨踩斷肋骨也算報應。
「師奶奶,偷鐲子的賊人拿住了,可惜鐲子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大老遠,發財把一名鼻青臉腫的猥瑣男人用腰帶五花大綁著拽來。
到了近前,發財把賊人一腳踹趴下,罵道:「xx你老娘的,我把你個短把的瞎眼鬼,敢在我發財大爺眼皮子低下偷東西,看等下交了官挨個的打出你們蛋/黃子。」
葉慧前世就對小偷心存惡感,她所在的城市治安差,逢年過節是盜賊最猖獗的時候。被偷竊,被搶劫傷害的事屢見不鮮,數都數不過來。她吃過幾次虧之後上下班連個包都不敢拎,生怕被順手牽羊了去。
「現在怎麼做,要不要報官?」葉慧對古代官府所知不多,是否存在官賊勾結的齷蹉事不知道,但前世確實存在的,小偷通常都要向警察交保護費,警察是小偷的強大有力的保護傘。
「當然要交官了,難不成放了他們?」發財第一次抓賊,十分振奮,說話時連眼睛都是亮的。
自古中國人都有瞧熱鬧的習慣,出了搶劫的事,早圍了一大群百姓過來,對著賊人指指點點。有知道底細的說,「小娘子有所不知,這兩個賊人是慣偷,一個叫李文昌,另一個叫趙書閣,仗著衙門裏有人,整日為非作歹,偷雞摸狗。專撿體質嬌弱大姑娘小媳婦來搶劫,得了手分一半好處給衙門裏的同夥,送進衙門就等於放了他們逃生,出來後還要偷的。」
「李文昌,趙書閣,怎麼賊人也有這樣文雅的名字?」葉慧莞爾,這二個名字挺耳熟的,好像是兩個盜文網的名字。話說,她前世經專撿此二個網站看霸王文。
「二賊從前是城內讀書人家的子弟,嗜好賭博,欠了一屁股賭債,把家產都輸光了。沒了來源就出來搶劫,還勾結了衙門裏的人跟他們一起作惡。他們爹娘都被生生的被氣死了,忒不是東西。」
葉慧淡淡的道:「那他們的確該死。」連爹娘都給氣死了,這種人活著實在多餘。」
被發財踹倒的賊人目露凶光:「識相的趕緊放了你家爺爺,待會進了衙門不定倒黴的是誰?」
「嘿,敢這樣對我師奶奶說話,有幾顆腦袋你?」發財抬手給發狠話的賊人一大耳瓜子,他這一下用內力,直打得賊人牙齒掉兩顆,哇的吐出一大鮮血。這賊人也硬氣,雖被打,還在不斷的咒罵。
李偉晨眉間透出一抹寒意:「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要我倒黴。」反手一抽腰間長劍,寒光一閃,噗噗幾聲,二賊的四只手落在地面,斷腕處登時血如泉湧。
他出身高貴,向來只有欺負別人,從來沒被別人欺負過,哪能被兩個小賊嚇住。
二賊被砍去了手,臉色死灰,哀嚎不已,先前的那個膽小,哀嚎幾聲就昏了過去。
「不好了出人命了。」
「被官差逮到不好說,快逃。」
圍觀百姓發一聲喊,都逃了幹幹淨淨,整個街面在極短的工夫冷清下來。
秦宇航在芙蓉鎮殺人那回,葉慧被桌布遮了頭,這種血淋淋的場面可說第一次看到,只驚得臉色發白,趔趄了幾步,被墨琪一把摟在懷裏:「小姐,小姐!」他生怕主子有失,顧不得心頭驚懼,急忙抱住她。
28新章節
「這位小娘子,你還好吧?」李偉晨方知自己的魯莽,朝前走了幾步,用身體當住後面血腥場面。
葉慧定了定神,抬手抓住他:「還傻站著幹嘛,趕緊逃啊!」一手拉著他,一手拉著墨琪,不忘招呼發財:「快跑,待會官差來了都得蹲大獄。」
身為一個老實本份的市民平生就怕兩種人,一種是強盜,另一種是警察,前者碰到了會被謀財害命,後者碰到了會被糾纏不清。現代社會都要遠遠的避開他們,別說古代了。
葉慧生怕攤了官司,招呼身旁的幾人急急忙忙的逃離。專撿偏僻的小巷進,一連跑了好幾條街,累的氣喘如牛,卻是再也跑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