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狼,面面相視,大概五分鐘過去了。
可能是一只傻狼!
葉慧動了一下,從靴筒抽出匕首,那狼又發出一聲吼叫,聲音淒厲,帶著痛苦。她覺得詫異,雖然天色很暗,但初十的月色格外的明亮,披灑下來的光輝照陷阱裏,連一根草都看得很清楚。
那狼的脖頸竟被一根鐵絲網狠狠的圈住,陷阱邊緣有一棵大樹,盤根交錯的根須陷阱裏生長的到處都是,鐵絲網系樹根上,形成一個個套子,套住狼的脖頸,隨狼的掙紮越來越緊,深深陷進皮毛裏,血跡一圈圈的溢出來。
葉慧前世的「與自然」節目看過類似的偷獵工具,她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情況,也許狼奔跑的過程中被藏地面的套子套住,然後跌進陷阱。也許套子就陷阱裏,狼掉下來,被套住。
她心安了不少,至少自己的性命得以保全,雖然狼很可憐,但農夫與蛇的故事提醒她不會爛好心。
從地面站起來,試試陷阱的高度,比她的個頭高出一米。陷阱的大樹根須不少,但都狼的那面,她這面沒有,想借助根須爬上是不可能了,只能等到明天白天,有路過,再呼救吧!
再瞅瞅那只狼,兩道閃著饑餓的墨綠色的眼瞳狠狠盯著過來,嘴角的口涎一滴滴的流下,就好像見到了世間美味一樣。
葉慧膽子大了起來,輕輕呵斥:「呸,還想吃,想得美,現要是有一根火把本小姐就把燒熟了吃掉,別看是二級保護動物,古代的價只配做一張能夠禦寒的毛氈。」
那狼似乎被激怒,又發出一聲嚎叫。
葉慧驚得心頭一跳,但那狼隨即發出一陣痛苦哀嚎,想是用力的緣故,圈住皮毛裏的鐵絲溢出縷縷鮮血。
葉慧眼睛露出憐憫:「看也怪可憐的,就不氣了,但也別來惹,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趴的,站的,咱們保持距離。但別也想會救,們都是狼心狗肺的,救了就等於就沒命了,才不會那麼蠢。」
長夜漫漫,一米之外趴著一只狼,雖然是一只要報廢的狼,也夠怕的。葉慧是不敢睡了,忍著腹中的饑餓,對著狼說一些無聊話打發時間。
70章
那狼也怪,綻放綠光的眸子閃耀著兩簇幽暗的光,對她的咆哮漸漸化作哀婉的低鳴,仿佛想在求她動手解去脖頸上的鐵絲。
葉慧聽不懂動物語言,但能到感受到狼身上濃濃的悲傷情緒,只得無奈道:「狼先生,你不是要我救你脫險吧?」
黑狼墨綠色眼瞳映出瑩然的水光,嗚咽不止,類試人類的哭泣聲,突然前腿彎曲,朝她跪下去,引得頸部鐵絲拉緊,又有血滲出。
它在給她下跪嗎?葉慧愣了一愣,這是一只通曉人性的狼?
動物世界裏,狼的智商算是很高的,在生存與自然界抗爭中,某些習性比甚至人類還強悍,但還是逃脫不了人類的卑鄙的捕獵手段。
「呵呵,可憐的狼。」葉慧發出由衷的歎息:「我不能解去你身上的束縛,至少現在不能,不過我答應一旦我安全上無慮,一定會救下你。」
黑狼眼裏透著失望,仍在嗚咽,聽著人揪心。
「不過,我可以給松松鐵絲,那樣不會讓你太痛苦。」葉慧往壯膽子前走了兩步,那狼溫順的伏在地面,她又往前走動兩步,一米的距離,她步子再小,三四步也到了近前。
黑狼似乎懂得這個人類女子不會帶來傷害,出奇的溫順。
葉慧把匕首插.進鹿皮靴中,忍住心頭的砰砰亂跳,這種感覺比當初被擄進突厥大營好不了多少,吸口氣,鎮定片刻,蹲□,先是輕輕撫摸狼頭,表示友好,然動作輕緩的把它深陷脖頸的鐵絲挑出來,但不敢解下。
即使黑狼表現的再人畜無害,她也要保護自己,見它脖頸的一圈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拈起白緞子長裙,撕了一圈下來,繞著它的脖頸包紮起來。在沒有傷藥的情況下,這樣做至少能止血。
葉慧邊包紮,邊歎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蠢到一定要救你,但處在陰森的野外,我一人類孤零零的,有你這麼個活物陪著,我也不會太害怕。」
黑狼被包好後,精神了許多,墨綠的眼瞳瑩然閃現,頭顱垂下,伸出舌頭在她的鹿皮靴上輕輕舔著。
葉慧明白這是動物表示親近的意思,便任由它舔著,打量它周圍的那些的大樹根須,抓住一根,往上爬,一人多高的陷阱,只要借助外力上去不難。
她手腳並用,只需半秒鐘就攀爬到了陷阱外面。
踩著帶有露珠的鬱鬱青草,但見皓月當空,延伸到天邊的大地一片蒼茫,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動物的啼鳴,便是萬籟俱寂。
葉慧再往陷阱裏瞅去,黑狼正仰頭望上來,眼瞳漾滿哀戚,帶著無限乞求。她懂得它的意思,心裏變得柔軟,卻閉上了眼簾,原諒她的自私,處在這樣一個充滿危險的地方,爛好人做不得。
瞅了眼遠處,月色下稀稀落落的幾處人煙,對黑狼道:「你再堅持幾個時辰,等我遇到幫手,會帶他們救你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