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張格說什麼也是運動好手,眼明手快死命抓住車頂扶手,才勉強將身體控制住,雖然還是左搖右擺,總算擺得幅度沒有那麼劇烈,甩得沒有這麼狼狽。
身體是控制住了,但那車開得就象要淩空飛起一樣,路燈,樹木,路邊的行人一閃即過,轉眼間便遠離鬧市,車窗外的景物,快速後退,在視野裏只剩下連成一片的光和灰色影像。
車前面偶爾出現一架山似的卡車,一堵擋路的山坡,不知秦若藍用了什麼飛車特技,轉瞬間便將卡車和山坡拋在身後。
就這樣逢車過車,遇車飛車,轉眼間已飛馳三十公裏,接下來的路便不能稱之為路,張格只知道車子曲裏拐彎地左曲右拐,上下盤旋,和那天晚上救秦若藍回來走的山路差不多。
接著,張格又聽見隆隆水聲,有水浪拍打車窗的聲音,張格望向窗外,我的媽呀,車子竟然開進一條河裏頭!就這樣開水劈浪的前行,竟然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幸好自己這車輛是改裝車,要不,怎抗得住秦若藍這般摧殘。
除了開始時有點遲疑外,這一路的‧車真是張格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的刺激和爽。
他見識過秦若藍快速奔馳,見識過她飛躍上牆的輕捷,想不到她的‧車技術也竟然精妙如此。卓凡與朱采薇已經是‧車高手中的高手,和秦若藍相比還是技邇一籌。
他暗暗歎服,若非她身遭雷擊,她完全不用自己的搜救便能脫險,難怪攜著狄青鳳從萬丈深崖翻落也能死裏逃生。
這樣的的人物居然讓自己碰上了,無異於天上掉下的一個林妹妹,不,自己不喜歡那種弱不禁風的林妹妹,自己喜歡這樣一個豪氣幹雲的秦妹妹,她是有點難搞和霸氣,但更有趣。
她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塊大餡餅,至於要怎樣才能吃上,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好車,外殼是馬自達,發動機竟然是法拉利f430賽車的發動機,你上那兒偷了別人的發動機?」
車子總算在一處平坦開闊的河灘前停了下來,秦若藍拍著車門對張格說。她一拍之下,那馬自達的車門驚跳不已,大有掉下來的趨勢。
「呃,這是一個朋友幫忙改裝的車。」張格思維快速運轉,編織著完美借口。
好在秦若藍只是隨口問一句,也沒想要答案,便光顧朝前走,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和深究。
這一片河灘風景甚美,頭頂一輪明晃晃的大圓月,清亮絕塵的月色慷慨無私,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片毫無修飾的土地上,天色清朗,清風無價。
張格美滋滋地想,如果自己和秦若藍在這般如水的月色中相倚相偎,卿卿我我地說著情話,她的頭溫順地靠在自己的肩頭上,自己手摟著她柔軟纖細的腰肢,再來一個那樣挾帶神秘電流的熱吻,那是一件多麼爽的事。
這麼想著,張格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人間天堂,酒還沒喝,便幸福得有種騰雲駕霧,飄飄然的感覺。
旁邊的小河清澈蜿蜒,盈盈的細碎的水波映著清亮月色,一直輕漾到河岸邊,然後又擾銀碎玉地將月色散化後,緩緩地蕩漾了回去。
河岸兩邊是密密的小叢林。小叢林上方有疏朗秀美的鳳凰樹,這片土地大概是邊城最後的精神家園和適合發呆曬太陽之處,保持著邊城最原生態的地貌和建築。
秦若藍朝前走的方向是一幢連一幢原木搭成的房子,年久日深,煙熏日曬,木色已呈深黑色,這裏的族人不知用了什麼防腐塗料和方法,使這些原木久經風雨也不見腐朽。
房子與房子的間隙堆滿大大的黃白色石頭,用以分隔開不同的住戶。
到邊城兩年來,張格還真沒有到過這個地方,他問:「這是什麼地方?」
「青城古寨,這裏並未被世俗汙染。流經你身邊的這條河,叫青源江,邊城境內的河流都發源於此地,它澆灌了世代的邊城人,但能記得它的恐怕沒有多少人。」秦若藍答。
青城古寨、青源江,張格的數據庫並沒有這方面的資料,但他用心記住了,以後和秦若藍舉行婚禮的時候,他想,這裏可考慮做婚禮現場。
秦若藍走近的一幢房子上方插了一面旗子,上面寫了一個稚拙的「酒」字,這竟然是一戶買酒的民居。
簷前掛著燈籠,用當地族人自染的藍布蒙了,發出藍幽幽的亮光,更顯得這兒幽深出塵。
門前開闊處擺了一溜粗糙木桌和樹樁子,有一桌驢友模樣的旅人在圍桌閑坐。
有一臉相忠厚,膚色粗黑,和那位「通天神探」高樂天差不多風格的中年漢子走出來,見到秦若藍,大是熱情,顯是他們關系熟絡。
「妹子,好久不見,今天是想喝龍頭酒還是金英糯米酒?」
「海哥,麻煩你,龍頭酒和金英糯米酒各五斤,再炒一碟邊城幹筍、一碟自制米粉。」
「十斤酒?」張格嚇了一大跳,他輕聲問:「秦總,十斤酒你用來洗澡嗎?」
海哥也有疑問:「就你兩位?十斤酒,喝得完嗎?你是不是還有其他朋友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