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有時候是多麼無能為力,縱使自己是個天才又怎樣,天才並不是超人,並不能上天入地,並不能隨意穿越過去未來,並不能讓時光中的愛人回到自己的身邊。
她在南崖被雷擊後昏迷著,還能看到她的形體,她被海嘯卷入深海,自己還能陪伴在旁。而現在她卻獨自消失在未知的時空之中,自己看不到,摸不著,有可能自己便要永遠失去她了!
這就是命運嗎?難道這真的是命運嗎?!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悲傷和無助。
他的心痛苦得如同被撕裂開來,讓他感到無比崩潰。
他舉起槍,對著那時光的虛空一陣亂射,響聲驚起了林中棲息的一群鳥兒,撲騰騰地向遠處飛去。
青城,狄青鳳私家醫院
醫院內所有歐陽天銘的人已經清除掉,但張格仍然加強了防衛。
射中歐陽天銘的子彈已經取了出來,但他仍然昏迷不醒。他的下半身是被鑄於輪椅上的,範曾博士只能將他頭部固定在輪椅上為他做腦部手術。
這個手術花了範博士整整五個小時,累得他雙腿打顫。
張格將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讓他喝下一杯維他命水,讓他補充能量後,張格緊張地看著他。
「暫時還醒不了。」範曾博士的情緒並沒有多少起伏,在他的眼中,只有病人,而沒有好人壞人之分。
「他也是個腦部被進行機械改造的人,看來他並非是終極幕後人。他的左右腦橋被手術分隔,形成人格分裂。一半儲著狂妄,一半儲著權力欲望,還有剩下的也許是前世一般的仇恨記憶,還有一些記憶的碎片,但並不多。」
「也許喚醒他,能喚醒他曾經的人生。也許他並不叫歐陽天銘。」
「這世上還不知道還有多少象他那樣的人」範曾博士唏噓地說。
他又注視了歐陽天銘的臉容,繼續說:「他的腦頻能激發出極大的電量,但有什麼用呢。現在所有的仇恨和權力都結束了,雖然生命還沒有結束。」
「想來也是一個可憐的人,除了臉部和上半身包裹髒器部分肌肉,他下半身肌肉全無,只能依靠骨胳和全身鎢合金包裹支撐。」範曾博士歎息著說。他對人類,包括自己懷著深深的同情和憐憫。
「我不管他怎樣可憐,但他做下了無數罪惡的事情,他就該死。」張格握緊拳頭,鐵青著臉說,這個人讓他失去了秦若藍,他比任何人都該死。
「他是一個被分裂人格支配著行為的人,法律並不會對這樣的人進行裁決。」範曾博士看著他說到。
「那我們可以永遠禁錮他罪惡的身體。」張格怒氣沖沖地說。
想到有可能永遠見不到秦若藍,他就恨不得敲碎這個人的腦袋。
如果不是為了讓他醒來提供秦若藍動向的線索,他早就這樣做了。
「他的血型是「rk陰性血型」的人,這種血型很罕見,全世界是這種血型的人並不多,我們可以通過查找這種血型去了解他的過去,或者可以幫助我們找到動力學院秘密。」
從治療室出來,張格便看到狄青鳳站在一旁。
他對她勉力笑了一下。便想從她身邊經過。
「你可以跟我說一會話嗎?」狄青鳳對他說,她的臉容憔悴,臉色蒼白,略帶疲色,頭發有點蓬亂,衣服也是隨意套在身上,秦若藍的消失對她打擊太大,得到又轉眼失去的落差令一代女神風采不再。
看著那雙和秦若藍差不多的如水美目,張格壓抑住心中的隱痛,點點頭,引領狄青鳳進到一間精致的會客廳。
「那個人還能醒來嗎?」她顫聲問到,歐陽天銘給她帶來的巨大恐懼還存在她的腦海裏,所以提起他,她仍心有餘悸。
「還不知道,範曾博士在努力。」他低下頭,那張曾經喜氣洋洋、神采飛揚的臉已經不見了,有一種很深的悲傷壓抑著他。
「我知道鄭文龍煉金術的秘密,不是他告訴我的,而是我自己知道的。」狄青鳳輕輕地說。
「有了這個秘密,你可以去煉許多的黃金,我將旭日東公司也變賣了,你用這些錢去換‧兒,哦,是若藍回來,我......。」她的聲音哽咽起來。
張格苦笑了一下,這個女人,秦若藍的母親,娛樂圈的不老女神,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怎麼還這麼幼稚,以為錢可以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嗎?問題是這個是錢也解決不了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