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幾秒,藍戀雪又望了望眼神依舊冷冽的獨孤淩,毫無顧忌地說道:「即便是獨孤先生的孫女又如何,不也依然是被收養的麼?你們從根本上的身份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就是無比低賤的!」
「啪!」後方的獨孤淩韻直接抓起藍戀雪的手輕易地將她甩在了地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眸裏毫無溫度:「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評論我們?!」
沒錯,她們是被收養的。這些身份,也並非她們本應有的,可是,這樣的她們,又是拜誰所賜?!
看見自己的女兒就這樣這麼粗魯地被甩在地上,林希心中的怒火猛地就燃燒了起來。她扶起來跌坐在地難堪的藍戀雪,緊接著便快步走到了獨孤淩韻面前毫無征兆地就這樣伸出了手,目標向獨孤淩韻的左頰甩去。
可是,仍然有人比她的動作更快。獨孤淩兮在她的手落下的那一刻緊緊的抓住了。
猛地抬頭,四目相對。
望著那欲紅的眼眸,透出的是滿滿的仇恨與殺意,完全不是一個十八歲少女所可以擁有的氣魄,久久,仿佛在頃刻間掉入了某個夢境,六歲的小女孩——好熟悉的眼神……好熟悉……
突然,手腕間傳來一陣疼痛,條件反射地皺緊了眉頭,才反應過來手腕正被一位與自己齊頭的少女所緊捏著。
「你。」話未完全出口,手腕上的疼痛又加了一分。
林希睜大著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獨孤淩兮,她想不到,這麼一個外表並非健壯的女子,使出的力氣卻讓大人也難以承受。
「你這到底是在幹嘛?!快給我松手!」看見自己的妻子吃痛的表情,藍絕也忍受不了了
手中的力並無減輕,獨孤淩兮微微側頭,望著藍絕,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你現在是在心疼她嗎?」
「不然呢?!她是我的妻子!」藍絕不顧形象地怒吼道
頓時,整個台上陷入了片刻的寂靜。
台下的賓客們緊張地望著台上人們之間的戰火,從一開始見識到三位女子的非同尋常再到現在她們與藍家的隱約的糾紛,他們不知道是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利還是弊。
「如果如你所說。那麼,十年前,藍家的正夫人雪琳兒又是誰?!」
輕淡的語氣在台上眾人的耳中卻如一記重雷,瞬間打破了持久的寂靜。
未停頓多久,獨孤淩兮側了側眼,望向了不遠處的沐顏薰和莫雨希兩家人,再次說道:「還有——唐悠女士和寧羽兒,又是誰?!」
她很清楚地看見,在這兩個快被眾人遺忘在角落的名字被挖出時,沐澈和莫雨希兩人眼中透露出的無法隱藏的震驚與慌張。
「你,什麼意思?!」藍絕盡可能地表現出自己的鎮定,只是,這些在獨孤淩兮的眼裏都是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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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很慶幸,看來你們還沒有徹底忘記。」不知是否是錯覺,話語中淡淡的苦澀。
「兮,你怎麼了?為什麼——爸爸他……」藍熙洛走到了獨孤淩兮旁邊,眼中滿是疑惑。
「呵呵。」突然,獨孤淩兮發出了一聲冷笑,她並沒有去回答藍熙洛的話,而是依舊望著藍絕,「爸爸——這個詞,哥哥,你就這樣叫了十年……」
哥哥。
猛然抬頭,驚異。
獨孤淩兮淡淡一笑,松開了林希通紅的手腕,望著藍絕:「我有在想,這十年來,您對哥哥到底有沒有一丁點的愧疚之感,每天晚上,你會不會因為有一絲的不安與自責而無法入睡。但是,我想我錯了。你過得太好,比我相信中的還好。對於十年前的事情,你早已就不在乎,那個愛你至深最後卻被斷送於你手的女子也就這樣被你完全拋之腦後——當然,還有您那死去的女兒。」
冷銘旭不可思議地望著獨孤淩兮,緊緊地盯著她。哥哥,藍絕的女兒,熟悉的身影一直充斥著大腦,熟悉的臉龐在眼前徘徊,那血紅面具下的面容,讓他陷入了疑惑與猶豫。
「你到底是什麼人?!」久違的緊張感突然襲來,藍絕只敢到心髒被什麼猛地震顫了,在聽到獨孤淩兮的話的林希也有了莫名的危機感,仿佛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並非一個少女,而是一個足以可以頓時摧毀一個人的惡魔撒旦。
「你,很想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