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想你了。」
聞言,她的腦海驀地閃過什麼片段,漸漸羞煞了一張小臉,扭捏道了句:「早上不剛見過麼?」
「不夠,我要時時刻刻看到你。」
她心裏化開一灘蜜:「那你早點兒回來。」就可以早點兒見到我了。她默默補充一句。
裴天曜低低的笑了:「在家等我,吃完飯我就回去。」
「好。」
掛斷電話,蘇綺瑤已是笑眯了眼睛,也不在乎原本一桌子熱氣騰騰的菜漸漸轉涼,挑出幾道家裏那位最愛吃的存進冰箱,其他剩下的菜放微波爐裏轉悠幾圈轉熱乎了,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可是……
裴天曜又食言了,午飯過後打電話說事情有些棘手,要多談會兒。
一談就談到了晚上,晚飯也在外面解決。
蘇綺瑤哀怨了一整個下午,都是做家務活打發時間,打發到傍晚的時候便戴了副口罩趕著牛牛下樓溜達。沒辦法,她現在的顏值玉面有些受損,實在承受不起小居居民的異樣眼光。
她想她絕逼得罪了黴神,絕逼的,因為今兒打一大清早就諸事不順。這不,又來了。
剛出樓門就撞上一位不速之客——向英傑。
他看到她,臉上閃過一道無地自容,轉瞬即逝:「裴天曜說你不願見我,我就在樓下一直等。」他看起來很憔悴,沒人懷疑他確實站樓下等了一整天,嘴唇都是幹裂泛白的,可能連水都沒顧得喝上一口吧。
怎料這副落魄樣絲毫贏不下佳人的同情之心。只一眼,蘇綺瑤二話不說轉身欲走,卻被他從身後掐住了胳膊,她掙紮了兩下,沒掙開:「放手。」她面無表情的說。
向英傑偏不放:「你聽我說,我……」
「沒什麼好說的,放手。」她冷冷打斷。
他還不放:「我在公安局有些人脈,極地……那個地方我托人盯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們遲早受到法律的制裁,以後你不用再害怕了。」
「說完了?說完了請放手。」她的語氣依舊生硬古板,不帶任何感情,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吝嗇於施舍他一道目光。
向英傑心髒一痛,說話聲似乎帶著一絲乞求:「瑤瑤,你別這樣……我知道你難受,你不好過,可你別這樣對我,我……求求你跟我好好說話,正眼看我一眼,別這樣……求你……」
「你求我?真是諷刺!」蘇綺瑤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呵呵直笑,眼角卻莫名擠出一顆淚珠,「向英傑,求人有用的話這個世界就沒有那麼多悲劇了,當初我是怎麼求的你,我那麼絕望的乞求你,哀求你,可你……還不是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悔恨無以言表,聲音都在顫抖:「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
「不,你一點兒錯都沒有,那件事本就跟你無關。」她收斂了失態,終於肯抬眼正視他,嘴裏卻說著冷酷無情的決絕之言,「非要糾錯也是我的錯,我傻,我笨,我缺心眼,我不該求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瑤瑤!」他斷喝一聲。
她絲毫不受影響繼續說:「向英傑,曾經我真的以為你是一個好人,可現在看是我眼瞎認錯你,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幹,還有,作為你見死不救的回報,我會撤訴,就這樣,再見。」蘇綺瑤說著猛一個甩手掙脫他。
卻被他二次擒獲,死抓上她柔弱的胳膊不放:「瑤瑤,如果……裴天曜嫌棄你,我……願意娶你,我願意負責。」
「你負什麼責?害我的人又不是你。」蘇綺瑤的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態度依舊冰冷,「是我自己笨著了別人的道,跟你無關,你不必內疚。」
「我……不應該提那麼無理的要求,我可以帶你走但我……」
「世道不就是這樣,『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這位先生,你頂多是見死不救而已,不,你是視而不見,況且對一個陌生人,你沒義務,更沒責任去救她,沒有人會譴責你,你只管安安心心的活著就是。」
「瑤瑤,你不是陌生人,我們……」
「認識二十一年嗎?抱歉,我腦子笨,最近經常忘事,可能我以前的確認識你,但現在我真的不認識你。」話落,她再次掙脫了他,卻見嬌嫩的皮膚掐出一道通紅的印痕。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疼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