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裴天曜問。
她腦中繃緊一根弦,猶豫了一陣才回:「恩,沒了,我好困,睡覺了。」
「晚安。」後面附贈一枚飛吻。
蘇綺瑤丟下手機,翻個身繼續睡覺,卻怎麼都睡不著,其實她真正想問的是:「裴大哥,你知道阿燁是誰嗎?為什麼我那麼傷心?」
……
萬裏之遙,裴天曜死死的盯著手機屏幕,一抹陰霾劃過眼眸。
「怎麼了?」封清揚不經意間抬頭,恰巧跟他對視個正著。
毫無意外的,這句關心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裴天曜轉身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這間是他以前的辦公室,陳設很簡單,但每一件裝飾都極具特色與魅力,彰顯著主人獨一無二的品味。辦公室的落地窗正對著一個小花園,正逢仲夏,樹木蓊鬱盎然,生機勃勃。
「扣、扣、扣、」
冷子淵禮貌性地敲了敲門,不等主人發話很有自覺的推門而入,儼然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地盤,進來二話不說霸占了室內唯一一張沙發,翹起二郎腿甩下一份資料:「就這些,你看看,沒問題明天我就撤了。」
旁邊封清揚暗地裏沖冷子淵使個小眼色,最後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意思是:裴天曜心情不好,不怕死你就上。
冷子淵是誰?別的不會最擅一身八面玲瓏之術,他眼珠子一轉,立馬頓悟了:哦,裴天曜這廝沒肝沒肺冷血心腸,成熟穩重寵辱不驚,普天之下能令他著急上火的,除了一個蘇綺瑤,再無第二人。呃,或許會有第二人,那就是他們將來生的娃娃。
活該!你個冷血男!你個毒舌男!
冷子淵在心裏咒罵一番,幸災樂禍的說:「天曜,時至今日你是不是後悔那麼早就邁入婚姻的墳墓了?」這話,但凡逮著機會他都要問一問,狠狠刺激刺激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哼哼,說什麼男子漢先成家再立業,說得好像他這根老光棍沒人要似的。雖然早就習慣了這廝的目中無人兼毒舌冷血,但被欺壓這麼多年心裏難免不爽,不戳戳那廝的傷心事他不平不快。
「你家瑤瑤哪裏惹你生氣了?是不是又有臭小子跟她告白了?」
「天曜,不是我說你,當初你為了一朵小花放棄整片森林,值得麼?」
「其實我很懷疑,你活這麼大歲數有沒有嘗過女人的滋味?」
「你結婚的時候人家才幾歲?天曜,你有病,得治。」
治你爺爺!
裴天曜聽著耳朵邊的喋喋不休,清楚的知道若不打發了這只聒噪的家夥,今天是沒法清淨了。他轉身冷冷的瞥了一眼,意有所指的開口:「子淵,知不知道你剛剛一頓吱哇亂叫令我想起一……」
「一個人?誰啊誰啊?」冷子淵跟打了雞血似的,興致盎然的追問。
裴天曜冷哼一聲,惡狠狠道:「不,一只畜生!它是我爸養的鸚鵡,叫起來跟你一樣聒噪。」
特麼不帶這麼毒舌滴好不?
冷子淵氣得臉紅脖子粗,哇哇大叫:「你你你……可惡!裴天曜你別得意,上天就該派蘇綺瑤來收拾你,虐死你!氣死你!玩死你!傷死你!整死你!治死你!撓死你!疼死你……活該!你個毒舌!」
冷子淵淚奔。
身後,饒是封清揚這位讀書人也按捺不住的縱聲大笑,又拍大腿又捶胸的險些沒笑瘋了,一張「老淚縱橫」的臉褶子都現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天曜,認識你這麼久……我今天……才發現原來你還有這能耐……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哈兒哈,哈兒哈……」
裴天曜淡定的坐下主位靠上辦公椅,面無表情道:「清揚,你的笑聲讓我想起另外一只畜生,它是我媽養的鸚鵡,叫起來跟你一樣聒噪。」
「……」特麼算你狠!
「吱呀」一聲辦公室的門又開了,冷子淵去而複返:「沒別的事我訂機票了?」
沒人鳥他。他摸摸鼻子,訕訕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