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臣見狀,也跟著停了下來,然後他轉身看著她,勾勾唇說,「要是不把這一片沙灘包下的話,豈不是便宜了你?」
「便宜了我?」舒意由極度吃驚變成了極度費解,只見她皺著眉頭問道,「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懂?」
她還以為他是出於談生意的需要所以才會如此鋪張浪費地包下這一片區域,可是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把這個鍋甩在她身上。這是什麼道理?
顧易臣抱起雙臂,薄唇繼續維持著微微上揚的弧度,說,「之前我不是說了。你的話提醒了我嗎?」
舒意狐疑地盯著某人臉上的笑容,然後努力地回想之前發生的事。
他們還在房間裏等泳衣的時候,他好像是有說過這麼一句話,可是她還沒有機會問他她提醒了他什麼事情,就因為那個侍應生送泳衣來他們房間而中斷了這個話題,然後她就忘記了。
「那好,你說,我到底提醒你什麼了?」既然他現在舊事重提,那她當然要問個清楚了。
「沙灘上有那麼多只穿著泳褲的男人,你認為我會給你機會去近距離觀賞嗎?」顧易臣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的眼睛,臉不紅氣不喘地慢慢說道。
某女聽了,差點就給他跪了。
然後某女一手捂著隱隱作痛的額頭,一手指著他,並且指著他的手指還有點發抖,「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覺得我很小氣是吧?」顧易臣微笑道,好像一點也不介意「小氣」這樣不太好聽的字眼用在自己身上那樣,神態自諾、不痛不癢。
「你何止是小氣,簡直霸道!」舒意這才驚覺原來之前的那番數落他的說話對他毫無作用,不但沒有作用,現在還起了反效果!
顧易臣聽了她的指控,俊美的面上依然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悅。他的薄唇染著淡淡的笑意,腳下腳步微抬,走到她身側。
舒意的神經一下子綁緊了起來,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顧易臣就這樣抿著薄唇微笑,然後伸出一手,輕輕地撥了撥她耳際邊被海風吹得亂飄的發絲,動作輕柔。溫情無限。但是舒意卻全身僵直,大氣也不敢透一口。
「你說得沒錯,我是霸道,而且還很小氣……」
顧易臣就像美酒一樣醇厚低沉的嗓音緩緩地劃過她的耳際,哪怕她現在全身都處於高度戒備的緊繃狀態,但他的嗓音依然能輕易地染紅她的耳根子。
舒意迷惑又緊張,他這樣說,究竟是生氣呢?還是生氣呢?
可是,他的表情和動作跟他說的話卻是截然相反的溫柔,所以她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生氣還是什麼。
顧易臣沒有放過舒意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幫她撥弄耳際發絲的大手還順勢抓起了她耳邊隨風飄揚的一縷發絲,然後低下頭,將那縷染了舒意身上那股清香味道的發絲湊到鼻端輕輕地嗅了嗅。
「不過……」他揚起狹長的眼眸,盯著近在咫尺的粉嫩櫻唇,真想就這樣親下去。
舒意早就因為顧易臣的舉動而緊張得全身不能動彈。她明明可以推開他的,但是他的聲音和動作仿佛有一種魔力,她被鎖著了,根本就動不了。
「不……不過什麼?」舒意見顧易臣忽然沒了聲音,只是定定地看著自己,心裏就更加緊張了。
「不過……」他的薄唇忽然又湊到了她的耳邊,就像是跟她說著悄悄話,低語道,「我的霸道和小氣,就只會用在你一個人身上。」
噴灑在頸脖的熱度,以及顧易臣曖昧不明的話語,讓舒意「騰」的一下,全身上下就像被火燒一樣滾燙起來!
「你……你在胡說什麼呢。」舒意再也受不了這樣近的距離和如此曖昧躁動的氣氛,終於忍不住伸出一手,想要推開顧易臣。
可是當她的小手一碰觸到顧易臣光溜溜的結實胸膛,就又觸電般地縮了回去,整張臉更是紅得都能滴出血來。
他的肌膚好燙,並且那種陌生的肌膚觸感讓她心慌!
幸好周圍沒有其他人,而唯一的一個,貌似還躺在那太陽椅上一動不動。
「你覺得我是在胡說?」顧易臣勾唇笑問,不過卻很懂得拿捏進退地松開了手上的那縷秀發,然後自動自覺地後退了一步。釋放了彼此間的熱度。
舒意沒敢抬頭看他,低著頭輕咬著下唇,沒有說話。他的確不像是在胡說,可是為什麼呢?他這樣子,就好像……就好像真的對自己有意思那樣!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