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卻沒想到,某女在知道真相後竟然會如此震怒,並且現在瞧著她的背影,那微微顫抖的背影,就好像她在背對著自己在悄悄地哭泣那樣,他一下子就不知道怎麼應對了。
對付女人,他從前只知道一個方法,那就是名和利。
現在對待某女,他已經開始嘗試從前從不願意做的一些事情了,例如制造所謂普通的傻瓜情侶才會去做的所謂「驚喜」。
看來她對自己為她制造的這一份驚喜只有「驚」,沒有「喜」,而且她好像還哭了?
顧易臣求助般的眼神飄向畢夏,可是,畢夏在女人方面的經驗比他更為不足,又怎麼可能給出什麼有建設性的意見呢?
因此,畢夏只是回了他一個同情的眼神而已。
顧易臣皺了皺眉。收回了求助的目光,然後站起身,想張手去扶著某女微微顫抖的肩膀,可是又怕這樣做某女會更加反感。
他活了二十八年了,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無從下手的情況。
「我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顧易臣最後只是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的背影,頗感無奈地說道。
舒意怔住了,也暫時忘記了難堪和丟臉,就這樣捂著面難以置信地想著他剛剛說的那句話。
他是說,想給自己一個驚喜?
她沒有聽錯吧?
舒意連忙松開捂著面的手。然後轉身向他確認道,「你剛剛說什麼?可以再說一遍嗎?」
如果她沒有聽錯,那麼這是不是就表示,他故意隱瞞自己並不是想要看自己笑話咯?
顧易臣見某女終於願意轉過身來,心中一喜,可是當他看到某女的臉上根本就沒有眼淚的時候,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這丫頭剛剛難道是在假裝哭鼻子嗎?
遲遲得不到確認的某女疑惑地看著顧易臣面上幻化著各種神色,剛燃起的期許之情又慢慢消失不見了。
他果然只是在捉弄自己而已吧。
驚喜?驚嚇就有份!
不過,這還真是符合他的性格,沒救的大少爺性格!小氣又霸道,還不講道理,不可理喻!
舒意也越想越來氣。不過還是算了,誰叫自己也太笨了呢,人家說什麼就信什麼!
於是她努力地將剛才難堪和丟臉的一幕給放一邊,然後微笑地轉身,看著畢夏,「小夏子。」
畢夏被舒意這一聲甜甜的叫聲給驚得楞了一下。某人則瞬間黑臉。
「怎麼了嗎?」畢夏狐疑地問道。
舒意唇邊的弧度擴大,然後,她直接走到畢夏的身邊,然後不由分說地用雙手用力地拉起太陽椅上的畢夏,說,「不如我們過去那邊玩玩吧,坐在這裏太無聊了!」
哼,既然他們這次出行的目的不是談工作,那她就盡情地玩個夠!還不帶某人玩!
畢夏從前就知道他這位老同學的力氣驚人,不想現在長大了就更加厲害了,所以剛才一個不注意,人就這樣被她扯了起來,並且已經向著海邊的方向走去。
畢夏有點無語地轉頭看了看被冷落在原地的好友一眼,發現他整張臉都黑了。
不過看了他那樣的表情後,畢夏又忽然覺得很有趣。認識了他七八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在女人堆裏如如得水的好友面對一個女人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有趣,當真有趣。
於是畢夏也沒有「反抗」,任由舒意拖著他的手走向海邊。
不過舒意此刻拖著畢夏的手,她才驚覺從前的小夏子真的已經今非昔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