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裴天曜擁著懷裏嬌人兒,心裏暖融融似化開了花蜜,輕輕歎喟:「你總算開了點兒竅。」
「是哦是哦,人家笨嘛。」蘇綺瑤自嘲的說。
他惡劣的揉亂她一頭齊整烏黑的長發,笑:「走吧,小笨蛋。」
「不要叫人家小笨蛋啦,人家已經很笨了,再被你叫就變得更笨了……」
「小笨蛋。」
「不要叫不要叫啦……」
小夫妻一路打打鬧鬧就下到了地下停車場,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搬家嘍。
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計劃周詳、性質惡劣的搬家事件。大大小小的包包箱箱成對列放,花花綠綠的衣服被子疊放成堆,方方圓圓的鍋碗瓢盆幾乎擠滿整間小屋,叮叮當當碰碰撞撞,好不歡樂。
蘇綺瑤曾窩在這間小公寓生活三年,吃的喝的穿的玩的,好的壞的,新的舊的,有用的沒用的,一應俱全,應有盡有,存貨數量那是相當滴可觀。
「阿曜,快點兒快點兒,好多東西呢,估計得跑四五趟。」樓下,她將一只超大型號的紙箱子丟進汽車後座催促道,急得額頭冒汗。寒冬夜本就冷得出奇,這一冒汗立刻在頭頂飄起一片白霧,恍恍渺渺霎是好看。
裴天曜看得心疼,拿紙巾給她擦掉汗珠,扣上帽子捂得嚴嚴實實,道:「天冷,小心感冒。」
熟料此等好心卻被老婆一巴掌揮掉:「哎呀別管我,你快去搬東西啦,再晚就來不及了。」蘇綺瑤咋咋呼呼的,若早知搬家如此麻煩,她真應該早點跑老公家鬧騰的。
「別急,我跟二哥打過招呼了,稍後他會帶搬家公司的人過來。」裴天曜勸道。
「搬家公司晚上也上班?」
「誰知道呢?不過二哥是混中介的,認識人多,肯定能搞定。」他站著說話不腰疼。
果然。
五分鐘以後,唐家老二付少麒領著一隊人馬閃亮登場,轟隆隆的大貨車往樓底一停,格外高調,哦不,格外擾民。
付少麒是位養尊處優的少爺範,氣定神閑往車前一站,瞎指揮:
「輕點兒輕點兒,這個放這,那個放那……」
「嘿!說你呢說你呢,放那……往前走兩步,就放那……」
「誒,對對對……」
「你,還有你,搬著這口箱子放最左邊……」
唧唧歪歪,吵吵嚷嚷。
劉叔劉嬸又被禍害醒了,披被子出來抗議。「我說瑤瑤,你這三天兩頭的搞啥呢這是?前幾天在雪地裏鬼哭狼嚎,今兒一大早又開始折騰,從早晨就聽見你在樓上丁鈴當啷的,一直鬧騰到下午,晚上還不消停,幹啥呢幹啥呢?還要不要人好好睡覺了。」劉家大叔強烈抗議。
蘇綺瑤小臉發窘:「呃,對不起對不起,我……我這就搬走,以後不會……」
「你要搬走?」劉家嬸子瞧見外面這麼大陣勢,瞌睡蟲一跑而光,不舍道,「怎麼這麼突然?說搬就搬,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她笑說:「總不能一直租房住吧,前不久我老公買了新房,我們想趁年底搬過去,順便沾沾新年的喜氣。」
劉嬸和劉叔相視一眼,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舍:「哦,哦哦哦,原來是這樣,今晚就……就搬走了?」
「是啊。」
一時間老兩口百感交集,竟是站在樓下不肯走了。
天寒地凍,蘇綺瑤擔心老人身體吃不消,不由勸道:「叔,嬸,外邊天氣冷,回去睡吧,我們這麼多人呢,一會兒就搬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