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查查,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關權意沉聲道。
兩個刑警拿出手套戴上,蹲下來開始細致地檢查起來。
蒙昊站在原地,一只手插在褲袋裏面,手中握著那柄斷劍,陰陽眼開啟,看著屍體的上方。
那裏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像是一個小孩子的輪廓,正是一個陰魂。
此刻那陰魂漂浮在屍體的上方,留戀不舍,時不時地抬起手來在臉上擦一擦,雖然它已經沒有了肉身,但是卻還是下意識地擦眼淚。
蒙昊盯著這個陰魂,心中充滿了疑惑,正常情況下,一個人死亡以後,魂魄不會馬上變成殘魂,譚桂英死亡的時間應該不長,她的魂魄怎麼就成為了陰魂呢?
這時候,一個中年男子急匆匆地沖了進來,嘴中呼喚著「桂英、桂英……」
這男子正是譚桂英的丈夫,在門衛室上班,今天在家休息,接到醫院的電話後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臉上眼淚奔湧,雙眼赤紅,噗通一聲跪倒在譚桂英的屍體跟前,雙手撐著地,發出低低的抽泣聲。
「他是譚桂英的丈夫嚴建軍。」醫院警務室的警察介紹道。
「嚴建軍,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希望你能配合我們,把譚桂英的死因調查清楚。」一個刑警對著嚴建軍道,「你先說說這段時間譚桂英有什麼異常沒有?」
「你們快調查啊,人都死了,問她的情況有用嗎?」嚴建軍抬起頭來,雙眼通紅,氣憤地道:「你們問我有什麼用,把這裏的人都抓起來審訊啊,嗚、嗚、嗚……」
嚴建軍悲痛地雙手錘擊地面,眼淚撲哧撲哧地掉落。
看到嚴建軍悲傷欲絕的樣子,那個盤旋在屍體上方的陰魂也似乎有所察覺,飛到嚴建軍的跟前,伸出雙手去想要擦去他臉上的眼淚,卻是無法觸摸到嚴建軍的臉。
魂魄變成了陰魂,神志自然就少得可憐,好在譚桂英是剛剛死亡,她的魂魄雖然受到某種外力的影響變成了殘魂,但是比一般的殘魂要多一分神志,所以現在她還能夠大致感應到眼前悲痛的人就是丈夫嚴建軍,想要安慰他。
感覺到自己無法擦去丈夫臉上的淚痕,譚桂英變得激動起來,憤怒地揮舞著手臂,做出仰面悲嘯的樣子。
所謂人鬼殊途,便是眼前這種情況,嚴建軍無比悲傷,他的老婆譚桂英已經躺在地上變得冰涼,但是譚桂英的魂魄變成的陰魂就在他的眼前,可他卻再也看不到也感觸不到。
如果譚桂英的魂魄沒有受到損傷,沒有變成陰魂的話,這個時候她是完完全全記得嚴建軍的,然而那種悲痛只會更加深重。
蒙昊忽然鼻子有點發酸,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害人,太可惡了。
忽然,那個陰魂猛地轉身,朝左邊那一排冰櫃飛去,飛到了最裏面的冰櫃面前,然後伸手奮力地想要拉開冰櫃。
她剛從活人變成死人,很多習慣還是沒有改變,實際上她完全可以從冰櫃的縫隙裏面飄進去。
蒙昊的目光跟著譚桂英的陰魂,落到那個冰櫃上面,忽然心中一震,從那個冰櫃裏面,傳來一股強烈的涼意,這種涼意不是溫度低產生的那種涼,應該是那種陰邪之物散發出來的涼意。
這股涼意跟之前在器械室感受到的涼意一模一樣,只是更加嚴重而已,就像刺骨的鋼針一般蔓延。
蒙昊感覺到那股涼意似乎蔓延到了自己的心中,要侵占他的心神,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趕緊閉上陰陽眼。
「怎麼啦?」劉盼兮目光灼灼地盯著蒙昊問道,語氣不善地道:「你不是說能夠看到鬼嗎,現在你看看,這裏到底有沒有鬼?」
米靜丹也滿臉期待地看向蒙昊,她不像劉盼兮是想借助這次的事情戳穿蒙昊的謊話,她打心底裏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鬼的,而且之前蒙昊在器械室僅僅看了一下,就發現了裹屍袋箱子下面的異常,這讓她堅信了蒙昊的本事。
蒙昊對劉盼兮的態度有些不爽,這家夥怎麼總是一副看自己不順眼的樣子呢?不過想想之前餘慕雪講述的情況,他覺得劉盼兮還是一個心底善良的人,也就不再計較她的無知。
「米警官,這次的事情,我恐怕無能為力了。」蒙昊想了想,決定還是撤,雖然不知道那個冰櫃裏面有什麼,但是憑直覺,那裏面的東西絕地不好對付。
米靜丹傻眼了,道:「蒙昊,你剛才都已經發現了疑點,現在應該也能夠找到一些線索吧,這裏兩天就死了兩個人,如果我們不趕緊破案的話,說不定會……」
蒙昊無奈地道:「我發現了線索又怎麼樣,你們也不一定破得了案啊。」
劉盼兮一聽,轉過頭來,目光緊盯著蒙昊,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裏也有線索,你放心,只要有線索,不管歹徒多狡猾,我們一定將他繩之以法。」
蒙昊撇嘴道:「算了吧,劉警官,不是我嚇你,你們最好還是請求支援吧。對了,不是說有龍組之類的組織嗎?讓他們來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