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沙啞而且性感的說:「正如你所說不過是一棟大廈,哪怕你要太陽,月亮,星星,我也會去摘,至於人命,你要是想要殺誰,我可以幫你動手」。
劉夏很明白他聲音沙啞是情動的表現,此刻他的體溫很熱,而她只想逃離。
「如果我想要殺慕晴呢,你也會幫我嗎」?
果然,孟琅暄的身體一僵,劉夏從他懷裏掙脫,看著他若有若無的笑了笑。
他最在意的,還是慕晴,他的初戀,他的愛人,他的女人!
孟琅暄有些生氣,看了眼劉夏,服了個軟,問:「為什麼你非要那麼針對晴晴」?
劉夏皺了皺眉頭,自己針對她?是嗎?那麼一心想要自己命的那個女人是誰?
看著有些生氣的孟琅暄,劉夏笑了笑說:「算了,不難為你了,去想辦法弄大廈吧」!
說完擺了一下,准備讓他離開,孟琅暄看了她一眼,跟了過去,自己主動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她的身邊,說起了他的故事。
「夏夏,就算晴晴欺負了你,你能不能讓讓她」?
劉夏看了他一眼,覺得好笑,「你的女人我為什麼要讓她」?
孟琅暄皺著眉頭,拉著她的手,拇指與食指一直把弄著她的食指,說:「晴晴,算是我媽留給我的,我希望你,不要針對她,我喜歡你,我可以容忍你,可以你讓你,可我不想讓你傷害晴晴」。說著他低下了頭,有些喃喃自語的說了句:「我知道這樣讓你很委屈」。
劉夏看了他一眼,這樣的孟琅暄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因為在她的印象裏,孟琅暄就算是做錯了事情也不會解釋,哪怕不是他做的,就算是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依舊不會解釋,而他居然跟自己解釋,算了,就當是給他一個面子吧!
「只要她不得罪我,我是不會主動找茬的」!
孟琅暄握住她的手,笑了笑,說:「謝謝你,夏夏」。
劉夏有些受寵若驚的想要抽回收,而孟琅暄絲毫沒有准備放手,反而抓的更緊,說:「你想知道我的事情嗎」?
劉夏看了他一眼,他眼神裏的悲傷是從來沒有過的濃烈,竟然讓她有些心痛。
劉夏想了一下,既然他願意說,就證明這是一個好機會,或許能從孟元哪裏換取什麼有用的信息!
她假裝有些悲傷的點了點頭說:「你說吧,我在聽」。
聽到她願意聽自己講,孟琅暄很高興的笑了笑,開始講述當初他的事情。
「十歲那年,我和媽媽去外婆家的路上,被人綁架了,對方什麼都不要,只要我們的命,當然還有我們家的錢,爸爸和妹妹當時因為妹妹轉學,所以他們躲過了一劫,父親將妹妹送到一個朋友家裏,自己則是一個人去了交易地點,母親看著那麼多的黑衣人,很害怕,很無助,索性他們並沒有為難我們,只是將我們綁在一間廢棄的屋子裏,媽媽不止一次的告訴我,我們可以出去的,爸爸會來救我們的」。說著他低下了頭玩弄著她的手指。
頓了頓,他繼續說:「那些綁匪,偶爾會給我們送飯吃,這樣的生活維持了不知道多久,因為他們總是不按時間給我們送飯,而且我們在一間帶著燈的屋子裏,有時候他們一天會給我們送三四次飯,有時候兩次,讓我們分不清黑天白夜,直到有一次,黑衣人告訴我們,父親來救我們了,將我們帶了出去,我記得那天的太陽狠毒辣,很刺眼,讓人很痛苦」。
說著他看向窗外,而劉夏也看向了窗外,太陽是很刺眼,可並沒有很痛苦,足見他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太陽了。
孟琅暄一順手,直接將劉夏摟進懷裏,聞了一下她發梢上熟悉的味道,接著說。
「我們被帶進了了一間平頂房子,看見了我爸爸,他在對我笑,並且用唇型告訴我,他會救我們出去的,我抬頭看了眼媽媽,她笑的是那樣的端莊,大方。事後,黑衣人的頭目對我爸說,要單獨交易,我爸沒有反抗,直接跟他們離開,而我們又被帶去了另一個地方,我們的頭頂都被套了黑色的塑料袋,什麼都看不到,誰也不知道去哪裏」。
「途中,我聽到有槍響,還有打鬥聲,緊接著我就被人拉起來,是個叔叔,他看了我一眼,問了句『沒事吧』?我點了點頭,他把我塞到一個草叢裏,緊接著他就進了車裏,去救我媽媽,我就看見他將我媽媽救了出來,而媽媽卻在被救了之後,推開了他,那個叔叔嚇壞了,一直再叫媽媽的名字,可媽媽沒有理他,遠遠的,我躲在草叢裏,看見媽媽再對我笑,而後面的黑衣人接二連三的走了過來,媽媽對著叔叔說了句『帶我兒子走』,就沖了過去,無數個子彈落在了我媽媽的身上,我害怕的沖了過去,大叫著,哭泣著,是哪個叔叔,將我拖了出去,我能看的出來,他比我更痛苦」。
說著他的眼睛已經紅了,眼淚在眼眶裏盤旋,任何一個人看見自己的母親被槍擊,血水直流都會感到害怕,更何況,當時的他只是一個十歲大小的孩子!
「後來,我看見媽媽的臉上依舊有著笑容,而她的身上都是血,流了很多,地上,樹上,黑衣人的臉上,衣服上,到處都是,我哭著想要找媽媽,卻怎麼也掙脫不住那個叔叔的懷抱,最後我咬了他一口,還是被硬生生的帶走了,最後昏迷了,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在一間普通的地下室裏,之後我遇見了一個小女孩,她很活潑,很陽光,是她帶著我走出了那段悲傷,記得她最喜歡的就是酸辣粉,她還告訴我,她家裏沒有錢,請我吃酸辣粉的錢是她跟她爸爸要的」。
說起那段事情,他笑的很真實,劉夏卻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問了句:「那後來呢」?
「後來,我回了家,從那之後,我開始和爸爸決裂,不說話,甚至叛逆他,只因為他說會救我們出去,卻沒有兌現承諾,我恨他,後來,漸漸地不恨了,不和他好好說話倒是成了一個習慣」。
說著他搖了搖頭,劉夏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手裏握著的劉夏的手,接著說:「直到我上大學的時候,班裏有一個女生追我,她就是慕晴,一開始我並沒同意,後來,無意間,我聽別人說,她曾在地下室住過,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無聊的那個女孩,我去問她,是否見過我,她說不記得了,第一次我感覺到心裏難受,我讓她努力回想,她只是告訴我, 她那個時候很小,記得事情並不多,所以我沒有逼迫她,漸漸地,我接受了她,我們成為了男女朋友」。
劉夏聽著,想著,總覺得孟琅暄說的好像在哪裏見過那個場景,突然她猛的一驚,原來有些緣分早就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