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心轉音

原和 作品 第 45 頁 / 共 9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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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上面的老爺子還沒有發話,下面的小輩自然不敢說話的。「哭什麼哭,現在還有臉哭!」老爺子使勁錘著握在自己手裏的拐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談染,對著自己的老伴道:「都還不是你,從小什麼都慣著她,讓她以為這天下姓談一樣,這下好了,撞到鐵門版了!還有臉回來哭!」

談染沒有說話,還是一個勁兒地接著哭。

談胡邦看見自己的爺爺那樣子就像是要撒手不管這一攤破事後,不禁也有些著急了。他上前拉著老人的手,開口說:「爺爺,小染也是一時糊塗,你還是看看我們現在怎麼辦吧?今天法院的傳票都已經到了小染手裏了。」

剛才在路上,談染已經把什麼都告訴談胡邦了。

談胡邦這話一出,引得下面抱住談染的老太太也跟著說:「對啊,你現在趕緊找人去擺平他們顧家,要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只要不要把我的心肝兒送進監獄,怎麼都成!」她抱著談染,不住說:「別怕,奶奶在,誰都不能拿我的寶貝兒怎麼樣!」

談胡邦的二叔沒有掌管家裏的生意,他就是個簡簡單單的教書匠,他的妻子是他的大學同學,也是育人子弟的老師。面對家裏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一直混球的談染,這兩夫婦一向是保持緘默了,家裏的大的都慣著她,他們是小輩,也不能多說什麼。可是,今天談慶聽見家裏的老太太想用錢去擺平顧家,忍不住開口說:「媽,人家顧家也不缺錢。」

「你懂什麼!」老太太的厲眼立馬就掃射到了談慶身上,後者在妻子的一記「九陰白骨爪」下立馬噤了聲。反正他在這個家裏不受寵,說什麼都沒有用。早知道就應該像從前一樣,什麼都不說。「染染也是你親侄女,你沒本事就不要亂說!」

坐在上面的老爺子卻是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說:「沒錯,老二說的沒錯,顧家不缺錢。」

老太太現在就不依了,她抱怨道:「不過是一個養女,顧家怎麼還真的跟我們家抗上了?要知道,如果真的動手,他們顧家也不會不受損失!」

談胡邦不知道怎麼告訴自己的這位奶奶,她真的是老糊塗了。曆代都是一個相同的道理:民不與官鬥!他們顧家都是當官的,顧長平都還是a市的一把手。只要那個男人的一句話,談家的覆滅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這時候,談胡邦的父親說話了,談仁看著上面坐著的老頭子,試探著問:「不然,我親自就打點關押的典獄長,到時候,我們臨時換個人進去?這樣,小染就不用去了。」

老爺子沒有說話,他在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萬一這顧家會一直監督到底呢?」談胡邦表示自己的疑惑,他知道,顧清是有多麼想要親手把談染送進監獄,這一次,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到時候找人先絆住他們十分鐘。十分鐘,就足夠讓我們的人進去了。然後回來後,就趕緊把小染送走,這樣,就算是顧家的人事後察覺,也沒有辦法了。那個時候,小染就已經在國外了……」談仁做了詳細的解說。

談胡邦低著頭沉思,片刻間,他抬頭到:「爺爺,我覺得爸說的不錯,到時候,我去把顧家的人攔住,你們就去把小染換出來。」

這時候,談染也停住了哭泣,聽著耳邊家裏的人在安排著她的「逃生計劃」。

半響,坐在最上面的老爺子才緩緩地點了點頭。「這次我去找人吧,畢竟,法院的人還是要給我這個老頭子幾分薄面的。」他一大把年紀了卻還要操心小輩的事情,談家的這位主事人還是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談染抱緊了老太太,一時間,屋裏只剩下談染低低的抽泣聲。

「談染!你給我過來!」老爺子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著談染厲聲喝道。

談染也知道這一次自己犯的錯有些大了,她松開了老太太的手,然後,跪在了老爺子的腳邊。

「爺爺……」她兩眼含著眼淚。

「知錯了嗎?」老爺子無奈又心酸地看著談染,這個小孫女,他也是一直看著她長大的啊!可是,不知道是何時,變成了這個樣子。蓄意殺人啊!這簡直就是藐視人權!

談染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好,今天你就不要怪爺爺了。」說完,老爺子站了起來,手中的拐杖就狠狠地敲在了談染的後背上。

「邦邦邦」響亮的三聲,老爺子是一點都沒有手軟,他的眼角也有渾濁的淚花,打在談染身上,也同時是痛在了他的心上。

「不要打了!」這時候,老爺子的第四棍子還沒有下去,老太太就已經撲在了談染身上。「再打她,你就先打死我吧!」老太太實在是看不下去自己的孫女受到這樣的對待,一雙眼仁已經泛黃的老眼看著老爺子,頗有視死如歸的模樣。

老爺子無奈地放下了拐杖,他總不能打在這個已經跟自己一樣年邁的老伴身上吧?

老爺子冷哼一聲,轉身就上了樓。其實,他本意也只是想要談染吃吃苦頭,長長記性。以後在外面,再也不要這樣無法無天了。

他一離開,談染就抱著老太太痛哭開了。

談慶和談仁兩夫婦相繼離開了客廳,前者原本就不想回來,現在老爺子都走了,他們也不想多呆一刻。

而後者,是因為在公司的事情還有太多,現在還有加上處理談染的事情,現在就准備離開了。

一時間,客廳裏就只剩下老太太和談染談胡邦兩兄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