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紅急怒交加,一時竟淚如雨下,悲聲痛哭起來。
夏侯府的家法頗是嚴厲,她甫見那玉塊落地,就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於是當下求二小姐救命。
誰想,大小姐竟趕得那般湊巧,當下破門而入,她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人拿下來。
想起盜竊在夏侯府上的酷罰,秋紅當場心如死灰,恨不能立時死去,也好過那些酷刑。
「秋紅一直和我在一起,怎麼會偷竊,你不要冤枉好人!」
費妍被她吼得耳朵嗡嗡做響,心裏一陣害怕。
她費力地吞了吞口水,聲如細蚊,軟弱地辯解。一邊小心翼翼退後兩步,企圖用距離來減少夏侯清帶給她的壓力。
嗚,真的好可怕。
「哼,證據在這兒,還有什麼好說?」
夏侯清手裏揚了揚從費妍手中奪下的青碧玉佩,鳳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她頓了頓,湊在費妍耳畔,吐起如蘭。
「夏侯絳,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少在這兒礙手礙腳!這賤婢,你保不住的!」
那麼甜美的聲音,說出的話卻恁是讓人心寒。
費妍似乎忽地想到什麼,她刷地抬頭,震驚地看著眼前絕美的女子,心中的疑點慢慢清晰起來。
沒道理這麼湊巧,她不過才剛揀起這塊玉,夏侯清卻帶人進來了。
更沒道理夏侯清進來以後,看也不看,想也不想,直接斷定秋紅盜竊,於是要將她帶走。
最最沒道理的是所有一切發生的如此迅速,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如果不是早有預謀,怎麼可能所有的湊巧都發生在同一個時間段。
第三章(4)
「你……」
她抬頭看著夏侯清,心中噴薄的怒火讓她忘記了害怕,只是緊緊盯著夏侯清。
「我什麼我,都呆愣在那兒幹什麼!還不把二小姐『請』開!」
夏侯清聲音清脆,宛如黃鶯出穀,特地咬重了那個「請」字,然後神態和語氣卻攜著股濃濃的輕蔑與不屑。
「住手!不要碰我!」
她一聲清斥,重重摔開家丁的手。
夏侯清居高臨下,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精致美麗的俏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夏侯絳,你還有什麼什麼話好說呢?呵呵,說秋紅沒有偷東西?誰信!或者……你想說的是東西是你偷的?」
「不過是一塊玉,有什麼大不了的!那塊玉是我給她的,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放開秋紅!」
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
對她而言,的確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玉佩。
穿越之前的小費妍,家裏做著就是古董玉石的生意。她仔細看過這枚玉佩,雕著是花鳥,雖然品質不凡,但雕功平平。
所謂玉不雕,不成器。這樣的玉在她眼裏不過是二流貨色,連她隨便雕些作品,都比這玉佩好上數分。
加之她實在看不慣夏侯清飛揚跋扈的模樣,更不忍心去看秋紅如受驚的小獸般,絕望的眼神,當下一口擔下了所有的事。
「啪!啪!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