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是這麼說啦,翌日,當水仙一見到陽雁儒,不由自主的,她突然想起前年師姊瞞著姊夫她的身分,讓姊夫氣得扔下離婚書誓言再也不相見。雖說她不認為陽雁儒也會那樣,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以前她才不管他氣死了沒有,可現在她就是不希望他對她生氣。
這種感覺很微妙,明明應該不在乎的事,她卻很在乎,於是,她開始認真思考起姊夫曾經問過她的那個問題了。
她喜歡他嗎?
唔……嗯……也許吧……
「公子爺。」
「嗯?」
「如果說,我為了你好而瞞了你一些事,事後你會生氣嗎?」
「那還用說嗎?」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既是為我好,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於是,水仙放心了!而且,她也可以肯定了。
她喜歡他!
不過呢!嘿嘿嘿,她永遠也不會讓他知道的!
「喂!公子爺。」
「嗯?」
「你原本是要和我解除婚約的,怎麼這會兒不提起了?」
「這……」陽雁儒突然別開臉去,不好意思讓水仙瞧見他赧紅的雙頰。「我……我原本是為了妳的安全才想與妳解除婚約,可是這會兒既然那種原因已經不存在,我自然要遵守信諾履行婚約了。」
水仙狀似不太愉快地斜睨著他。「就這樣?」
「就這樣。」
「沒別的原因?」
「沒……咳咳……別的原因。」
水仙驀然嘴一噘,也別開頭去了。
現在,她已經不太喜歡他了!
* * * * *
同一時刻,在湖廣的漢陽府
年已四十多依然英俊灑脫,唯有那雙三角眼卻更加陰森的龍懋德正默默聆聽面前女人的「分析與建議」
「……所以說,若非不得已,你一定不想和他硬拚上的!對不對?畢竟他也是聖上親自點選的狀元!還是巡按禦史大人,若是出了問題的話,你也很難向皇上交代,對吧?」
對?
愚蠢的女人!
「因此,我願意做個中間人,如果雙方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的話,也許就能把這樁恩怨化解了也說不定。」
龍懋德心頭暗自冷笑,表面上卻仍是一派平靜。「他肯嗎?」
「這……」施若梅猶豫著。「他是不大願意,但要是明擺著連命也要賠下去了,他能不願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