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妍心裏忽然湧上一陣說不出的害怕。
「秋紅姐,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
她撲了上去,眼淚嘩啦一下傾瀉而出,心裏仿佛壓上塊巨石,堵的劇烈。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秋紅姐?
「秋紅姐,你不要有事啊……你怎麼就這麼死了?嗚……你死了我怎麼辦?」
她哭的肝腸寸斷,眼淚怎麼也擦不幹,哇哇的哭聲震天撼地,明明是哭,都能被她哭的魔音穿耳,駭人之極。
就在這時,本該一睡不醒,駕鶴西去的某個女人,忽然張開了眼睛,吐出一句讓費妍好半天都回不過神的話。
「你,你松開手好不好?我快被你勒死了……其實,其實我覺得我還能搶救搶救……」
秋紅認真說出了費妍筒子下棋一輸的口頭禪,後者雙手一撒,當下蹦開了老遠,好半天才支支吾吾蹦出了一句。
「詐……詐屍?」
秋紅徹底氣暈。
第六章(2)
小妮子猶猶豫豫地跑到秋紅身旁,連眼淚也忘記擦了,她忍著淚,一把握緊秋紅的手,清亮的眼眸中燃起鬥志。
「秋紅姐,你放心去吧。有什麼遺願,我幫你……哎呦,誰打我!」
她揉著被敲痛的腦袋,哀怨地抬了抬眼眸,只見一個戎裝加身的年輕男子,一雙鷹目如寒冰般,狠狠剜過自己。
「胡說八道些什麼,沒見著她還沒死嗎?來人,去請大夫!」
霸道威嚴的冷斥從頭頂響起,一個指令下來,立時有年輕的戰士匆忙應答,一陣混亂卻不失方寸的腳步聲後,有幾個士兵沖進絳閣,戎裝男子從她手中接過昏迷的秋紅後,立有人快步去引來大夫。
絳閣中驀然傳來一陣打鬥聲,桌傾椅倒,幾道身影負傷,破窗而出。那幾個士兵按緊佩刀,欲追而去,被男子阻下。
「窮寇莫追,都退下!」
「是!將軍!」
小妮子抹幹眼淚,好半天合不攏嘴。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一大批忽從天降的敢死隊,到底打哪兒來的?
她半點也插不上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帶走秋紅。
秋紅姐,秋紅姐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厲害的人物啊?
小妮子疑惑一個接一個的蹦出,幹幹站在那兒,直到眾人散盡,絳閣除了一灘血跡,證明著方才的一場惡鬥,再無他人。
樹後,風陵南執扇輕搖,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原來他從始到終都在這兒,看足了一場好戲。峰回路轉,出了個小小意外,那戎裝男子的出現,讓他眼底多了分思量。
一回來就破壞了王上的計劃,阮惜暮啊阮惜暮,你回來的可真不是時候呵!
第二日,滄原四大公子——鎮北將軍阮惜暮凱旋歸來的消息傳遍整個滄原。
然而阮將軍在慶功宴上,卻不見人影,空讓雲皇和百官等了恁長的時間,真真蹊蹺!
夏侯府,有碎嘴的丫鬟也在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