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搶過他手心喂來的芙蓉糕,拼命咀嚼,努力把一張小臉吃成圓圓的一團。
雲皇一聲輕笑,仿佛是逗弄著一只小鼠的貓,從容不迫,眼底的寒意卻如淬冰鋒,冷厲噬骨。
「慢些,沒人和你搶……到晚上,還有你累的……」
他曖昧的輕嗓湮沒在低沉的笑聲裏,是一種成年男子在心愛的少女面前,那種壓抑而飽含**的聲音,小費妍冷不丁一個機靈,只覺頸上汗毛刷刷炸起。
「我,我累什麼?」
她戒備地抬起烏溜溜的眼眸,連嘴裏的糕點都忘記吃了。
杜子騰一聲輕笑。
「少年紅粉共風流,錦帳**戀不休。」
撞見她不解的目光,杜子騰輕描淡寫帶過話題。
「呵呵,長夜漫漫,晚上,本王將一點一點地為你答疑解惑。」
他越是這樣溫柔纏綿的語氣,費妍就越駭然。
到最後,她已縮成了一團,可憐兮兮地躲在一邊,不敢靠近天人般挺秀俊美的年輕男子。什麼飽啊餓啊的,通通丟到九霄雲外。
顯然,小命比較重要。
雲皇的心情看來極好,他緩緩逼近,明黃色繡龍騰飛的外衫也被他緩緩褪下,火紅色花燭搖曳著彤彤光焰。
火光跳動下,他的臉沒了日間的嚴厲與威迫,線條流利而柔和,宛如二十四橋明月夜,那輕騎白衣的纖秀少年,舉手投足間皆是說不出的魅惑。
費妍呆呆看著他,終於知道了「秀色可餐」這四字的含義。
雲皇垂下眼瞼,冷酷地掩住眸底彌漫的冰雪,他用指尖勾起她低垂的螓首,薄唇緩緩逼近費妍的紅唇。
第八章(4)
這一刻,費妍不知怎的,居然出現幻覺,似乎有嫣紅的玫瑰在他身後此起彼伏地綻放,不知不覺散發出淡淡幽香,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來。
就在他的唇,即將壓上她的時……
「砰!」
比思想更快的是行為。
小妮子來不及多想,一個拳頭狠狠揮上雲皇那張俊俏的臉蛋。
只聽一聲悶響,杜子騰吃痛驚呼,仿佛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這樣對他,他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好半天一言不發,但周圍的空氣驀地降低數分。
就連屋外候命的宮女們,也察覺到裏面的氛圍,有一種一觸即發的危機感。
杜子騰捂住被砸的右眼,氣的面色發黑,咬牙切齒地怒吼:「夏侯絳,你吃了熊心豹子膽,這滄原,也就只有你了!」
聲音怒意勃然,門外候命的眾人冷不丁一個寒顫,心有戚戚。
他猛地站起,粗暴地退開懷中的小人。費妍原本迷迷糊糊靠在她懷裏,這時沒了借力,當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砰地一聲跌了個灰頭土臉。
小妮子慌慌忙忙爬了起來,抹了把臉,訝然看著眼前如狼般散發出危險氣息的年輕男子,心裏泛出了不好的預感。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好一陣沉默。
忽地,雲皇上前兩步,一把掐住小費妍的脖子,冰冷的聲音從牙根一字字蹦出,斂著說不盡的決絕與憤恨。
「夏侯絳,你的花招倒是不少。不想侍寢,哼,都到這一步了,容不得你想是不想。你是本王的人,本王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你想如何?你又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