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忿忿地撇撇小嘴,這絳閣換到了絳紫宮,正二品修容的待遇全然不同。
「主子,侍候王上研墨,可是多少嬪妃求也求不來的好事兒!別哭喪個臉,教人家看了,還道您失寵了!」
「就是!誰不知道這後宮恁多的嬪妃,可是咱絳紫宮的最有面子。嘿,救駕!您救的可是王上,滄原就這麼一個王,多威風的事兒啊!」
「奴婢給您綰個百合鬢,一定讓您漂漂亮亮地站在王上面前。」
絳紫宮的宮人侍女們換了一批,新到的侍女一個個乖巧伶俐,最擅討人歡心,手腳也利索的很,更是以身為絳紫宮的使喚宮人為榮。
那日,夏侯絳舍命救駕,被禦林軍傳了出去。
一傳十,十傳百,那救駕的版本起碼有十個,從來貪吃好哭、一無是處的夏侯絳從此在戲本裏翻了身,只差頭上沒別個光環,上標歌功頌德的挽聯。
她只是救駕,又不是因公犧牲,用得著那麼誇張嗎?
「不要百合鬢,你隨便個我梳個就是了,越普通越好。」
「主子,這怎麼行呢!您聽奴婢的,保證王上見了你呀,高高興興的。」
她的低調人生,就這麼毀了!
小丫頭只覺天地一片昏暗,自己就這麼從被人唾棄的小透明,變成了金光閃閃的大人物,被人環繞其中的感覺,真是渾身的不自在呀!
她鬱悶地往嘴裏塞點心,宮門外,有宮人高聲唱和……
「聖旨到!」
第十章(5)
「雲皇賞湖珠一顆,雲湖彩錦兩匹,金蓮景簪一對,無光東珠六顆,紅寶石十二塊……」公公目不斜視地宣讀著聖旨。
小費妍領一幹宮人跪在地上,膝蓋發麻。
杜子騰是不是故意在整她?光是這麼一長串的賞賜念下來,別的不說,她跪也跪去了半條命。
好容易念完聖旨,一碟碟金盤托著金光閃閃的寶石珍珠從她眼前魚貫掠過,端放在桌上,放眼望去,真是富貴無雙,瑞氣千條。
費妍在現代的本家,饒是做的玉器生意,也沒見過這麼多的寶貝,她吞了吞口水,收起把桌上的寶貝盡收囊中的沖動。
對哦,這是她的。
不用急,反正怎麼著都是她的。
有了這層認識,小丫頭心裏穩了,她笑眯眯地吩咐小宮女悠雪打賞公公,一邊慢吞吞地過去,賞玩著桌上的珍寶。
「主子,您瞧王上對您多好呀,今天賞這個,明天賞那個,連雲妃娘娘都沒這麼多的賞賜呢!」
貓個老鼠獻殷情,能有什麼好事!
她撇撇嘴,頗有些不以為然。
杜子騰對她好?糊弄糊弄小孩吧,她費妍同志雖然算不上聰明絕頂,但從小到大也知道迷糊是福,許多事兒呀,半真半假不當真就好。
杜子騰討厭她,這可是作實的事兒。
他只差沒把她打包丟出皇宮,會喜歡她?
哈哈,騙鬼去吧。
她摸著光可鑒人的明亮寶石,滿足地閉上眼睛,輕啜一口茶,心滿意足。
侍女們議論紛紛,忽地,其中一人驕傲道:「雲妃娘娘有什麼了不起,以奴婢看呀,咱們主子,打扮一下,才不比雲妃娘娘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