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還請費少整理行裝,洗漱完畢。今兒個,我們去個特別的地方。」風陵南起得倒早,他隔著一層門,神清氣爽地吩咐著。
客棧住著是天字一號房,裏間靜悄悄地,沒有反應。
風陵南轉身走了兩步,眸光朝後微微一掠,唇角勾起道詭異的弧度。
一 二、三……
字數到第三下,裏間忽地傳來個重物落地的悶響,轉瞬變成一陣暴怒的尖叫和噴嚏聲,「風陵南,你在我屋外放了什麼?好熏的氣味!」
「沒什麼,不過是提神醒腦的薄荷,以彼之道,還置彼身。呵呵,費少既然已經醒了,就不要賴床。一刻鐘,我在後院等著你。」
慵懶中含著笑意的悅耳男嗓悠閑灑落,他滿意地瀟灑離去,唯留屋內的某人暴跳抓狂。
「可惡,你這是打擊抱負!風陵南,你怎麼可以把這麼熏……這麼熏的草藥放在門外。」小丫頭噴嚏連天,裹著被子再也睡不著了。
那麼一大早,她才剛到青城呀!
就算是雲皇交代下要查案,也犯不著這麼趕吧。
小丫頭鬱結。
然而,禍不單行,事情並沒有她想的那麼完美,風陵南一大早把她叫醒,並非為了徹查刺客一案。
「什麼,去看荷花宴?」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笑意粲然的某人,嘴角下意識抽動了一下,「表哥,你是不是昨兒個沒睡好,我原諒你今天神經錯亂的舉動。我回去再補個回籠覺去……」
她打著哈欠,轉身要走,被風陵南抖開的折扇攔住了。
「青城的荷花宴在滄原也是首屈一指,這是今年最後一場荷花宴,若是不去,費少定會後悔。」
「我要睡覺!」她大聲反駁,眼神裏明白地寫著:我去了才會後悔呢。
「馬車上夠你補個回籠覺,不要推遲,就當是陪我去,如何?」
他的目光堅定不容置喙,含著不由分說的霸氣,費妍還沒有反應過什麼,已經乖乖坐進了馬車。
再回神,這才後悔不已。
第十一章(10)
荷花?荷花有什麼好看?
風陵南這家夥當慣了風流大少,怎的什麼事都想要湊上一湊?
費妍四仰八叉躺在馬車裏,馬車搖搖晃晃,她抬頭悶悶看著車頂,小巧的蝴蝶結,明黃色的流蘇軟軟垂在四角,搖曳生姿。
順著半挽的窗簾望去,風陵南端坐駿馬上,神采飛揚。
後來,費妍才知道青城的荷花宴非同小可,凡是有名望的貴族、商賈都會在每年荷花將謝之際,趕著這茬聚在一處,不僅僅為了品茶賞花論道,更是貴族商賈們聯絡友誼的一種聚會方式。
據說蓮花枝枝纖秀婀娜,放眼望去,粲然花海,淡青、緋紅、粉白被團團綠葉簇擁著,風過時,綠波起伏,花枝搖曳,說不出的俊俏風流。
又據說宴會奢美華麗,一直為青城百姓津津樂道,然而入宴的每一個都身份不凡,若不是富甲一方的豪商,也必然是身世顯赫的貴族。
所以,荷花宴在青城百姓的心目中更多一分高不可攀。
高牆聳立,青磚粉砌。
富貴逼人的大宅外,馬車轆轆,八台大轎往來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