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是我朋友的不對,他……」沈清看向蹲在角落的流浪漢。「他身上的傷我會帶他去看的,醫藥費都由我們來出。」
沈清話音一落,那個流浪漢連忙站起來擺手。「不,不用,沈清。不用,我沒事!」
流浪漢喊出沈清的名字,這讓沈清很意外,她走到他面前問道,「你認識我?」
流浪漢點點頭,在淩亂打結的一頭亂發中他滿是汙垢的臉上一對眼睛殷切地看著沈清。眼神裏像是驚喜又像是擔心,他翕合了幾下嘴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沈清再次打量著他,她伸手扒開他散在前額的頭發想要看清他的臉。
這個舉動讓喬閔城跟曲勁逸十分擔心,他們同時圍了過來,生怕這個流浪漢對沈清不利。
可是流浪漢沒有做什麼動作,而且嘴一撇眼淚流了下來。
「小魚蛋?」沈清輕輕地喊了一聲。
那個流浪漢哇地一聲哭了,然後上前想要去抱沈清。
喬閔城見狀連忙去攔。
沈清阻止道,「喬閔城,我認識他,他是我朋友。」
說完,她主動地抱住了他。然後柔聲問道,「小魚蛋,你不是去了孤兒院嗎?」
「孤兒院老有人欺負我。他們打我還不給我飯吃,那些壞孩子還用煙頭燙我。」小魚蛋說著伸出手臂給沈清看。
那個樣子就像一個撒嬌的小孩子。
「這個小魚蛋一直在我們鎮上流浪,我們把他送到救助站。不出兩天他就跑了出來,這孩子有點……」派出所所長指著自己的頭跟喬閔城介紹。
他也是想打消喬閔城對這個流浪漢的戒心。
其實這個流浪漢年齡也不小了,因為心智像一個小孩子,所以行為動作跟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沒有什麼區別。
他抱著沈清哭了一會兒,然後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沈清。你去了哪裏了,是不是被那個壞人抓走了?」
他說完警惕地看著曲勁逸,好像曲勁逸就是他口中所說的那個壞人似的。
曲勁逸不客氣地朝他亮了亮拳頭。他連忙躲到了沈清身後。
既然流浪漢認識沈清,派出所所長認為這只是一個誤會,他讓民警跟曲勁逸做了一下筆錄,然後進行了一下批評教育就將這起打架案結了案。
沈清帶著小魚蛋出來,找了一家澡堂讓他洗了澡,喬閔城的行李在車裏,所以他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給小魚蛋穿上。
小魚蛋又瘦又小,穿上喬閔城的衣服就像一個小孩子偷偷地穿大人衣服似的,褲子跟襯衫都長出一大截。
沈清耐心地幫他把褲角和袖子挽好。這才跟喬閔城他們三人說起她跟小魚蛋的事情。
據說小魚蛋是名孤兒,父母出海時遇到了台風,人跟船都沒有回來。當時只有十歲的小魚蛋被人送進了孤兒院,由於他有些智障所以在孤兒院老是被人欺負,後來他就從孤兒院跑了出來,一個人在鎮上垃圾桶裏撿東西吃。
有一天,沈清放學回家看到有幾個同學在欺負小魚蛋,她看不過去。過去跟同學們理論了幾句。
從此以後小魚蛋就喜歡跟著沈清身後,而且還會一直跟到沈清的家裏。
有幾次,沈清的媽媽發現小魚蛋跟蹤沈清。擔心沈清的安全於是出面驅趕了他幾次。
沈清也不想讓自己的媽媽擔心,所以她讓他不要再跟著她,如果肚子餓了就在路口畫一個十字,她看到了就會拿東西過來給他吃。
那個時候沈清才十歲,而小魚蛋十二歲。
「這麼說你一直在照顧小魚蛋?」張舒雅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啃面包的小魚蛋,十分不解地說道。「可是我怎麼一直不知道?」
「不是照顧,就是拿點東西給他吃,再說小魚蛋喜歡在我跟你分開的岔道口等我。你當然不知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