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還是應該問沈伯伯,他肯定是知道細節的。」
沈清微微一笑,這笑十分蒼白無力,她雙眼放空看著院子裏的梧桐樹。緩緩地說道,「喬閔城,你知道嗎?對於沈厚山,我……我有很多怨恨,可是媽媽不讓我恨他,她說恨也是一種強烈的情感。如果恨了就表示你放不下,為一個自己恨的人放不下所有,是很愚蠢的作法。」
沈清說這話時,眼淚默默地流了下來,但是她沒有伸手去擦,而是任由它流。
喬閔城也沒有為她擦淚,他覺得現在的沈清需要這樣情感的宣泄。
「我媽是一個好強的女人,」沈清繼續說道,「也是一個很自我的人,雖然她在孤兒院長大,雖然她靠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學,但她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屈服於誰。就像她的婚姻。自己的最好的朋友搶走了自己深愛的丈夫,她面對這樣的事情沒有鬧沒有哭,而是選擇離開。」
沈清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很欣賞媽媽的做法,背叛就是背叛,再好的理由都不能掩蓋事實。更不能乞求別人的原諒,所以父親沈厚山後來跟我說他一直深愛著媽媽,我覺得那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借口,一個為自己的行為開脫的借口。媽媽不恨他,並不代表我不恨他,他才是害死媽媽的真凶!」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喬閔城拉過沈清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但是我覺得你媽媽說得很對,恨這種情感太強烈,它會讓人喪失很多判斷,也會蒙住人的眼睛,所以它不是一個好的情感。但是我們可以正視自己的內心,有怨恨就直面怨恨!」
「怎麼直面?」
「告訴你父親你的感受,你覺得他不好,你覺得他做錯了,你就把自己的感受告訴他,就像犯錯的不能乞求別人原諒一樣。你也不需要得到他的解釋,你就做你自己,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說不喜歡,而不是忽略它,讓它像一根毒刺一樣一直長在你的心裏!」
沈清想了想。突然就笑了,「喬教授,你還真會做人的思想工作!」
「不是在做思想工作,是因為我愛你!」喬閔城伸手捏了捏沈清的鼻子,「我有多愛你,你都不知道!」
「謝謝你!」沈清輕輕地依偎到他的懷裏。
而喬閔城則緊緊地抱住了她。
張舒雅的媽媽從廚房出來。看到院子裏相擁的兩個人,臉上頓時露出對美好愛情十分欣賞的表情。
她心裏想到,這才是男女應該幹的事情,大好的時光就應該談戀愛,而自己的女兒呢,好像還沒有玩醒。居然跟一個男人在廚房裏打架!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晚飯過後,曲勁逸跟張舒雅兩個人更不對付了,沈清細問才得知兩個人在廚房裏打架,最後曲勁逸這位大爺的脖子被張舒雅給咬了。
沈清這才發現曲勁逸換了一件高領衫,不過時令到了十月底。穿高領衫並不突兀,但是曲勁逸看張舒雅的眼神卻十分突兀,一幅我不好好教訓一下你我就不是曲大爺的勢頭。
吃完飯,沈清讓張舒雅這兩天躲著一下曲勁逸。
「他這個人在高中時外號叫渾世魔王,跟你講,發起脾氣來方圓百裏不能站人!」沈清對張舒雅說道。
張舒雅並不害怕,她拍了拍胸脯對沈清說道,「我在我們警校還有女霸王的外號呢,那些男生都不敢站在我身邊,我還怕他!」
沈清見這兩人怕是杆上了,她勸不動張舒雅就過去勸曲勁逸。
「你能不能讓一下舒雅,她是女生!」
「女生?」不提女生還好。一提女生,曲勁逸就跳了起來,他把自己的衣領拉開讓沈清看,「那有女生張口就咬的,還咬我這麼敏感的地方,我媽都沒這樣咬過我。」
沈清看了看曲勁逸的傷勢。有些同情地點了點頭,曲勁逸長這麼大還真沒有人在他這個地方下手。
以前打架也就是臉上掛點彩,這次脖子上兩牙整齊的牙印看上去像一朵綻放的花,乍一看,還有點像是吻痕!
「她下口是重了一點!」沈清安慰似地拍了拍曲勁逸的肩,「你就當她親了一口,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
「她要是真親也就算了,可她是咬,真咬,那兩排牙像鉗子似的,她是屬狗的吧?」
「對呀,她就是屬狗,比我們小兩步。」
「小兩歲?」曲勁逸一直以來以為張舒雅跟沈清一樣大,必定她們兩個人以前好的像一個人似的,但沒有想到她才二十三歲,這麼小。
「算了,看在她比我小的份上,我饒她一次,你等一下給我帶句話給她,她下次敢再咬,我把她牙給拔了!」
沈清領了旨走出曲勁逸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