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妖頓步,博煥不在,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應聲。
「姑娘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裏?」博奕快步上前,緊盯著問道。
林小妖不由的退步,因為那陌生男子自有一股君臨天下的雄壯氣勢,向她壓降下來。他的眼中已沒有剛才的迷惘,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自信,這樣的眼神,她在博煥那裏也曾見過。
林小妖發現自己的膽色越來越小,在這無形的氣勢中,她居然感到無從應對,就象她越來越害怕博煥發怒的樣子這般,她開始不自覺得後退起來,突然腳下一個趔趄,她眼前一晃,失了平衡,倒了下來。
兩只手幾乎同時伸出……
林小妖驚訝的發現她並沒有倒地,而是被一只堅硬的臂膀完全地摟在了懷裏,她抬頭一看,博煥正憐愛的望著她,而那個陌生人也正驚奇的望著他們,他伸到一半的手也僵硬地縮回。
「四哥!」「博煥!」兩人同時叫道。
「妖兒,這是我四哥,當今皇上,你快快拜見。」博煥柔聲對懷裏的小妖說道。
林小妖聽了也是一驚,怪不得剛才自己失了神,原來那人就是北狄君主,但見他的霸氣,小妖不由暗暗擔心,有這樣的兄弟倆,南瑞真是福禍難測。當然,以她今時今日的處境,她也無法再顧及其他了,想到這裏,她盈盈拜道:「木姬拜見皇上!」
她的聲音如鶯吟嫋嫋,博煥還好些,博奕聽了魂也出了殼,慌忙道:「免禮平身!」
博煥在小妖耳中輕道:「妖兒,小雪已經來了,正在到處找你,這青龍宮這麼大,你這麼亂跑,不怕迷路嗎?下雪了,你快回房去吧,我待會兒再來找你。」
博煥讓人送走了小妖以後,就迎上博奕死死的眼光。他不由笑了笑道:「四哥,你消息真靈通,我才剛落腳,你就來了,真讓我驚喜不已。」
「你也讓我驚異不已,啊?」博奕不理,繼續用眼神逼視博煥。
「四哥,你是指小妖?呵,這事我會向你稟報,不如我們坐下慢慢聊?」
說完博煥喚了手下備了一樽酒來,和博奕來到花園亭榭。
「好了,現在你總可以從實招來吧?她到底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博奕其實早已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了,今天的所聞所見,讓他感到必須從頭到尾重新看待他的胞弟了。
博煥一口幹了杯中酒,苦笑一聲,道:「四哥,其實這事你早晚也會知道,既然我已經把她帶進宮來了,那麼我也已經想好怎麼處置她了。四哥,我不管她以前是誰,有些什麼過去,總之將來她定會是我博煥唯一的妻子,只不過現在時機還未到。」
「什麼?」博奕震驚道:「博煥,你是當真的嗎?我無法相信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是,要在從前我也定然不信,我也努力地試著改變這一切,但是,當我真的失去她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了……」博煥的眼神突然憂傷起來。
博奕望著他的兄弟,那個在戰場上令鬼哭狼嚎所向披靡的戰神,居然會流露出如此令人心碎的眼光,他不由得久久發不出聲音來。
「博煥,你既然如此說,那為什麼現在不娶她呢?如果你想立她為妃,什麼人也阻擋不了你,你為什麼要說將來呢?」博奕道。
「四哥,我現在怎麼能娶她?」博煥望了一眼滿臉詫異的博奕,接著說道:「現在局勢微妙,那些王公貴族蠢蠢欲動,包括你我的妻氏所代表的王族,我如果現在把她抬出來,她不就成了眾矢之的,我可不願意讓她也卷進這場動亂。」
博奕又死盯著博煥好一會兒,才道:「說實話,如果剛才不是親眼看見了她,你在這裏磨破嘴皮說有這麼一個女人對你很重要,你會處處為一個女人考慮,打死我也不會讓我相信的。」博奕忽然咧嘴一笑,道:「現在我只是好奇,你怎麼會找到這麼一個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剛才看見她,我一下子發現,我的那些後宮粉黛根本無法與她相比,看來從今往後,我對美女的定義要重新下了。」
博奕的一番話,說得博煥笑了起來,道:「四哥,如果光是一個美字,又如何能讓我動心,你也知道,再美的女人終究也是女人,可是她,並不僅僅是因為美,在她面前我會一籌莫展,對於我來說,征服天下我還有信心,但是征服她,我卻沒有什麼把握。」
「什麼?」博奕愣住,他的兄弟居然也會有沒有信心的時候,怎能不讓他震驚?
第九章
話說北狄國的國慶盛典是北狄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在這前後的十天裏,舉國同慶,皇室裏有祭祀,狩獵,台戲,煙火晚會,民間有花燈,集市,舞龍,擂台等,熱鬧非凡。
林小妖出生在閔州城這種邊陲小鎮,雖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可是那種小地方遠沒有北狄京城這般繁盛,所以一時間她倒是忘卻了諸多煩惱,隨博煥在宮裏面盡情玩樂。
為了讓小妖不至於驚世駭俗,同時博煥也不想這麼快讓小妖在眾人面前展露她的絕代風華,所以凡是他帶小妖出席的場合,他都讓小妖輕紗蒙面。即便如此,也還是引起了宮中一些非議,畢竟對於博煥來說,在如此盛典中,身邊總是跟著一個蒙面女人,那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只是這後來幾天裏,博煥因為收到消息,有幾股勢力已經乘著國慶之際,悄悄潛入了京城,所以博煥不得不放棄在宮內的生活,帶著小妖回到了英王府中的「天絲閣」,留下小妖獨守深閨,他則每天忙碌於繁忙公事,每每要到淩晨才會回到小妖身邊。
博煥一離開小妖,小妖突然反倒覺得寂寞起來,這種感覺她從未有過,她開始害怕起來,因為她清醒的意識到她已經習慣了博煥的寵愛了,這個感覺對於小妖來說,無異於如遭雷擊般震驚。現在小妖要逃走雖然比登天還難,但是離開博煥的心火卻重來沒有熄滅過,不過她要是開始依賴於博煥的寵愛,那又另當別論了。如果不見一個人而開始想他了是否意味著將要或許是已經愛上了他?這個問題讓林小妖恐懼,身在地獄已經夠可怕了,如果心也開始向地獄邁步的話,那真是萬劫不複啊!她可不願意象後園那些女人一樣,身心俱被奴役!如果要她愛,她也希望得到一個平等的愛。可是博煥到底把她當作是什麼?在她心底裏還不能確定,如果對於博煥來說,她只是一時新鮮的寵物,過段日子又將會把她一腳踢開,這樣的男人還值得她去愛嗎?而且在他們兩人之間,就從沒有平等過,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一個卻是被烙了印的女奴,在他們之間能產生純潔的愛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