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記得了。」
「好啊,你竟然騙我。我說你怎麼這麼自信,說王榮祖不會很快找到,原來地址根本就不對,你要他怎麼找啊。要不是我注意到水壺上寫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名字,我還真的以為我是住在中心醫院呢。」我跳下床,沖著端木西寧的耳朵大吼著:「你說,你不讓我和王榮祖見面究竟安的是什麼心。我嫁的好對你有什麼壞處啊,還是你想把你妹妹介紹給他?」
「哎,飛飛。你怎麼光著腳就下地了啊。快回床上去,小心著涼。」端木西寧趕緊放下水壺,像拎小雞一樣把我送回到床上。我這百八十斤的重量,對他來說,就算是拿起來扔掉也太EASY了。
即使被放在床上,我仍然像一條被從土裏挖出來的蚯蚓一樣的扭來扭去。「滾一邊去,臭端木。你不要以為插開話題我就會忘了,這件事我記著呢,等我病好了,咱們再秋後算賬。」由於要趕緊告訴王榮祖正確的地址,所以我來不及和端木西寧計較。「我電話呢?端木西寧!我電話呢?」
「在這,在這!」端木西寧小心翼翼的遞上電話,像小太監一樣彎著腰站在旁邊伺候著。
「還不快去打水,還想聽我打電話啊。」這頭剛接通電話,我發現端木西寧竟然還站在床邊。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聽到我的吩咐,端木西寧又趕緊撿起地上的壺水朝門口走去。
「Hello!」王榮祖接聽了電話。
「Hello,ThisisMarry……。」我換了一個跟剛才完全不同的口氣,溫柔的跟王榮祖解釋,卻發現去打水的端木西寧還賴在門口沒走,並且對我作嘔吐狀,氣的我拿起桌上的水果朝他的方向扔去。
「不好意思,王先生。剛才我弄錯了,我其實是住在醫科大學附屬第一人民醫院,位置就在人民廣場的西面。如果你走人民路會很容易找到。」雖然我的眼睛依然凶狠的瞪著端木西寧的方向,可是對王榮祖說話的口氣卻溫柔極了,生怕對方聽出我正在扮演著河東獅的形象。如果把王金條嚇跑,我可就虧大了。
「噢,沒關系。我馬上到。」
放下電話,端木西寧也打水回來。「端木西寧!」我又換回了冷冰冰的口氣,一想到他剛才的惡作劇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變的可真快,對著王金條,就溫柔的好像能擠出果汁的水蜜桃,怎麼一跟我說話就像個老妖婆啊。你就不能也那樣溫柔的對我?我究竟哪兒不如他啊。」
「哼,想的美!跟你說正經的啊……」
「怎麼?才開始說正經的?難道你以前跟我說的都是不正經的嗎?你暗示過什麼嗎?我怎麼一點兒都沒聽出來?」端木西寧在我面前瞪著眼睛裝傻。
「端—木—西—寧?」我一字一頓的叫他的名字,並且把牙齒磨的咯咯作響,准備如果他再這樣胡說八道下去,我就什麼都不說,直接去咬他的脖子,反正離醫院近。
「是,是,是,是。您老接著說。」
「一會兒王榮祖就來了,你在這兒我不太好解釋,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了,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怎麼?有了新歡就要把舊愛踢出門去啊。不嘛,人家不要嘛。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做牛做馬也要伺候你一輩子。」端木西寧故意學我剛才跟王榮祖說話的表情,拉著我的手左右搖晃著,而且還捏著嗓子用女人的聲音說話。氣得我一腳把他踢出老遠。
我不知道和我同房的那位老奶奶究竟得罪了哪個醫生,被安排在這間病房,要承受我們這兩個活寶的折磨。這不,剛才就已經被我突然的怒吼嚇的差點被蘋果噎到,還沒有緩過來。現在又要被迫聽端木西寧這人妖的聲音,只見老奶奶已經渾身發抖,還伴隨著呼吸困難的症狀,而且手裏已經按下了醫生的呼叫器。我想:她可能又得多住半個月了。
「想找揍嗎?」我斜著眼睛看著端木西寧。「我警告你,別以為老虎不發威,你拿我當病貓啊。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但如果影響我的終身大事,我可絕不會放過你的。」王榮祖可是我上輩子燒了多少高香,月老才安排認識的,我如果不抓住,那幾輩子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嘛。
「好吧,那我就不耽誤你和你的金條見面了。但是……」
「但是什麼?」我奇怪的看著端木西寧,不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什麼。
「他是金條,你長的滿臉人民幣,你們倆一點兒夫妻相也沒有。肯定瞎忙!」端木西寧邊說邊躥出病房,因為他知道如果被我逮到,我一定會咬斷他的脖子。
第20章
把端木西寧攆出了醫院,我等待著王榮祖的到來。為了能表現出病西施的美態,我不斷的在床上變換著各種躺法。希望能觸動到他憐香惜玉的本能。
不過十分鐘的光景,王榮祖就拿著一大束的鮮花走了進來。「多漂亮啊,可惜不是紅玫瑰。」我在心裏暗暗的失望。
「感覺好些了嗎?醫生怎麼說?」王榮祖坐在床邊,邊問邊把手伸向我的額頭。
「沒什麼大事了,應該很快可以回家。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想我明天就可以上班了。」我把身體往裏靠了靠,躲過了王榮祖伸過來的手。
「這怎麼可以,生病是需要調養的。你就放心的在家多休息幾天吧,公司那邊我和Dad說。」王榮祖沖我露出了標准的微笑,很漂亮,但讓人覺得有距離。不像端木西寧,張大了嘴哈哈一笑,雖然沒有什麼形象,卻很親切。」我盯著王榮祖,腦袋裏開始胡思亂想。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在面對王榮祖的時候,竟然還想著端木西寧,是不是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啊,我使勁的晃了晃腦袋,希望把有關端木西寧的信息全部甩出去。
就在我和王榮祖,就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進行著友好熱烈的會談的時候,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病房的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