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婚姻

楓林醉 作品 第 66 頁 / 共 11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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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一看卻原來是久違的羅文。他也來這家酒店采訪這場服飾秀,剛做完工作出來就看見了這一幕。兩人交談了幾句就朝街上走去,那個搭訕的男人自然早溜得沒影了。

他們邊散步式地走著,一邊漫無目的地閑聊著。

曾有一度,心蕊孩子氣的與羅文來往頻繁,但他並沒有要介入羅文和馬麗之間的意思,馬麗還是有了猜疑和嫉妒。而且羅文也變得怪怪起來,常常凝神地呆望著她一言不發,雲峰說那是崇拜,可心蕊自己卻覺得那是‧‧‧憐憫。這些都令她很有點不舒服,便有意識的漸漸少了往來。

「你在等誰?陸雲峰嗎?」

「他突然有點事沒來,可能還在忙吧!」她忙解釋道。『我也不想等了。」

羅文沒說話,卻看了一眼腕表。

「他們這些生意人,都是沒什麼時間觀念的。」心蕊不在意似的聳了聳肩。

她原本不須解釋這麼多的,可那天酒會羅文也在場,她不由得有點心虛。

「你回去,還是去找他?」他不看她,望著遠處的街燈。

心蕊又感到那種濃濃的憐憫氣息,她別扭得說不出話來。

「時間還早呢,不如我們去玩個通宵。」羅文突然來了興致,「敢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心蕊也受了感染,並開他的玩笑,「你不怕馬麗查勤?」

「會怕她?笑話!」羅文伸手招了一輛的士:「去自由港!」

「自由港?是買海鮮的嗎?」

「老土!」羅文笑了,卻並不解釋。

心蕊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根本不知首那是個什麼地方。而且,她更加不知道與她自己又有著什麼樣的關系。

到了目的地,她才知道「自由港」是一間不小的酒吧。

雖然此時已近半夜了。「自由港」卻好象剛開始營業,人來人往的一派擁擠,並且還有許多打扮前衛的年輕人不斷走進來。心蕊對這樣喧鬧的環境很陌生,但她是有些喜歡這裏了。這年輕、放縱的氣氛影響了她,她真的有了些自由的感覺。

找位置坐定,羅文就徑直跑到吧台後面調酒去了,他大約是因為工作關系和這裏的人很熟的樣子。心蕊則四下裏張望著,觀察著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物,他們無所顧忌的神態令她羨慕地微笑了,做新人類真好!

接著,她就看見了他們‧‧‧陸雲峰和一個長得很俊美的男孩子。

麥可!他就是那個麥可。心蕊一眼就認出了他。他比相片上更英俊,甚至是秀美的,真的很有幾分張國榮的風采。而且,他又穿著一身雪白的風衣,很是吸引人的眼球。一般來說,是很少有人穿一身白會好看的,他卻能給人一種玉樹臨風的感覺,真把女人都比了下去!

心蕊看見了她最不願看見的一幕:麥可對雲峰笑說著什麼,不時握握他的手,並且俯過身子在陸雲峰的鼻間上輕輕吻了一下。陸雲峰背對著心蕊,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猜想得到他臉上一定是在柔情蜜意地笑著。

心蕊仿佛得了一場大病,全身冰冷,象被人抽空了所有的血液,她幾乎堅持不住了。

她不是不清楚麥可的存在。不是不知道他和雲峰的關系,但在這之前他只不過是一個名字、一個模糊的影子橫在她和雲峰中間而已。現在,麥可是個真真實實,有血有肉的實體出現在心蕊的面前,喚醒了她心裏所有的嫉妒和痛苦!而且,今天晚上陸雲峰又曆史重演地扔下了她一個人,害得她像一個傻瓜似的站在那裏癡癡地等待,還被人誤會成了「野雞」,若不是羅文經過,她還不知道要站在寒風中多久。搞了半天,他那個所謂的外國客戶竟然是———麥可!他要談的生意就是在酒吧裏調情!

好罷,你陸雲峰要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的,畢竟,他們只不過是「合同夫妻」,那個麥可也是先來者。但是,心蕊就是受不了!而且,陸雲峰怎麼可以總是在欺騙呢?一次又一次的謊言說明了什麼?唯一說明的就是———她方心蕊只是個玩偶!

這時,面對著她的麥可似乎是看到了她這個人,也似乎是知道她是誰,怔了一下,竟然向她點了一下頭,還微微地一笑,然後就若無其事地繼續著和陸雲峰的交談。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他的動作更加親昵起來,完全就是一副情侶親密無間的模樣。

心蕊看到這樣的情景,真恨不得沖上去拉開他們了!恍惚間,她立刻能理解那些去找著情敵撕扯不休的女人的心情了。她曾經是覺得那樣的情形是無聊而可笑的,可現在的她就有了這樣做的沖動!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心蕊也終究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來,教養阻止了她。可她也無論如何是呆不下去的了,她一把抓起皮包,就踉踉蹌蹌的向外沖去。因為急促,心蕊撞倒了三個人和一張桌子,發出了很大的聲響,許多人紛紛向她望過來。她呆了一下,顧不上道歉,就逃命似的跑出了「自由港」。

「心蕊!心蕊!你怎麼了?」羅文急忙追了上來,拼命拉住了還在往前沖的她。

「你不要管我!」心蕊掙紮著,淚水瘋狂的流著,她恨不得死掉。「他怎麼可以這樣騙我!」

羅文竭力地想讓她停下來,可平時文文弱弱的心蕊不知道這個時候從哪裏來了一股力氣,勁大得不得了,滿臉是淚的她,動作狂而亂,讓他這樣一個大個子的男人都有些壓制不住了。羅文被逼無奈,最後只好一紀耳光打了過去,「啪」的一聲又清又脆,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你冷靜點!要全世界都來看你的失戀相嗎!」他低吼。

心蕊似乎被打得清醒了過來,停止了歇期底裏,捂著臉,呆呆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