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了一個讀書人的肚皮嗎?
「那個……阮大人,一郎公子何時跟阮小姐成親?」書生有些臉紅地問。
「耶?呃,再過個兩年吧。」瞄到東方非又密切注視她,她低聲解釋說:「畫到上個月,我想不出來法子了,就找個理由……讓他畫一郎哥跟我……妹子。」
東方非冷笑:「真是個好法子啊,這個月是不是還有個妹子跟妳另一名義兄要畫成親圖呢?」
阮冬故知他在諷刺,也不在意地笑:「這樣也不錯,不過懷寧可能天天瞪著那幅畫裝睡。東方兄,你吃了幾口就不吃了,不好吃嗎?」
東方非看了那書生一眼,哼笑:「這種貧民食物,本官一向難以入咽。」
「那我吃吧,正好我餓了。」她移過面碗,大口吃著,毫無姑娘家的秀氣。
東方非注意到那書生雖在畫他,臉龐卻微微通紅。這個人,是對阮冬故著迷呢,還是對幻想中阮大人的妹子有了好感?
不就是一株野草嗎……他掃過她豪爽的英姿,明明舉手投足都像個男孩,在畫裏卻是異樣地俊俏美麗。他見過的美人何其多,卻沒有畫中女子的精神,炯炯有神的眸永遠向前看,這種女子他從未遇過,世上也幾乎沒有,讓他好生心折啊--
一見鐘情嗎?
「哈哈!」他忽然笑出聲。
阮冬故正吸著面條,聽見他大笑,瞥他一眼。
「阮侍郎,你可知本官為何入朝為官?」
她搖搖頭,忙著吃面。
他目不轉睛地凝視她,笑道:
「自幼本官聰穎過人,性喜挑戰,所以我應試科舉,沒想到狀元這麼容易到手。我要的不是高官爵位留名青史,我要的是能夠贏我的人……可惜啊,十幾年來除了一個阮臥秋,其它朝官只要我彈彈指,立即掉進欲望的深淵,他要是再當官幾年,也就不會讓本官這麼記掛了,他也會折腰,也會在本官彈指間成為一條狗。」
「他不會!」
「哦?妳這麼有把握?」
「我不會,他就不會!我能做到的,他會比我好上幾百倍!」一提及自家親生兄長,她就絕對力挺。
東方非俊臉微露異樣。「好,就當這樣吧!妳說的對!本官對官場已無興趣,現在,我只對妳有興趣,哪天妳若辭官,本官也可以照樣辭官與妳糾纏一生!」
她愕然。
他不以為然地說:
「我待在官場,也不過因為那是人間最高處,能有的挑戰絕非常人可以應付。這幾年,我已經找不出身在官場的理由了,冬故,妳想不想試試?」
「試?」
「成為我的人,在妳被我厭倦前,妳可以盡妳所能地改變我。」
阮冬故聽出他的暗示,他是要她成為他的妻子?
他挑眉:「我這人一向喜新厭舊,當妳不再讓我感到新鮮時,自然也不會引起我的興趣,即使我再納感興趣的妻妾,妳也照樣可以在我府裏安穩過下半輩子。」
她聞言,眨了眨眼,忽然哈哈大笑。
「東方兄,如果真有一天咱倆兜在一塊,三五年後你要再納妻妾,我必定樂於送上大禮,然後從此專心做我要做的事情。」頓了頓,見他臉色好像不太好了,她忍笑道:「我有太多的事要做了,東方兄,感情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我不是故意要這樣,可我天生就是這樣了,就算咱們三五年見不著一次面,我心裏雖會想起你,卻不會思之欲狂,你說,這算是喜歡嗎?」
東方非忽然哼了一聲,拉近她,吻上她還在吃面的嘴。
雖然只是輕輕擦過,她也已經呆掉,在旁的書生則倒抽口氣。
「妳可以想想。」東方非沉聲道:「不過,妳的未來是我的。只有我,才能碰妳的心碰妳的人!再有男寵,就休怪我無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