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公子,我們還是先找個客棧落腳吧。」古飛低聲說,這一路上的幾家客棧全都客滿了,再找不到客棧,今晚就得路宿街頭了。
「前邊好像還有一家。」商楠葉用扇子一指,兩人走過去。這家客棧很大,裝修非常豪華,看來是楓榆城最大最好的客棧了,應該不會人滿。
「店家,住店。」古飛走到櫃台前說
「喲,兩位公子,對不起,小店剛剛客滿。」掌櫃很抱歉地說。
「怎麼你這店也滿了。」古飛抱怨地說。
「看兩位也是外地來的吧。我們這的普濟盛會,三年一次,來的人可多了,客棧早早的就滿了,就連普濟寺的禪房也都滿了,你們就別打算住客棧了,沒地方了。」
「公子,怎麼辦?」古飛扭頭看商楠葉。
「我出五十兩銀子,給本公子騰出個房間來。」門外,一個穿著華麗的年輕公子風度翩翩地走進來,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透著異樣的清澈。秀氣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是他最迷人的地方,在他嘴角邊緩緩綻開一個微笑的同時將腦袋上揚,清高的樣子卻不失率真,但膚色像是被曬久了,有一點黑,看他的樣子,像是趕了很遠的路,古飛看著他的臉,輕輕皺眉,這個人長的很像一個他見過的人。
「這位公子,實在抱歉,小店人滿了。」掌櫃又笑著對他說。
他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櫃台上。「一百兩,給我趕走個人,不就有空房間了。」他盯著掌櫃。
「哼,如果這樣也行,那我就出兩百兩,給我趕走兩個人。」楠公子示意古飛,古飛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櫃台上。
「我出三百兩。」公子也又扔出張銀票。
「四百兩」楠葉不溫不火地說。
「五百兩」那公子湊近掌櫃小聲說:「直接把人在屋裏給我毀屍滅跡都夠賠的了。」
「啊」掌櫃的一哆嗦,媽呀,這怎麼還帶殺人的。
「兩,兩,兩位公子,這不是錢的事。大,大,大家都是大老遠,趕,趕來的,不能厚此薄彼啊。」掌櫃把銀票分別推給他們二人。
「老板,有柴房嗎?我住柴房也行。」兩個公子身後,站著一個灰頭土臉的年輕書生,淩亂的頭發下,一張略微圓潤的臉,長長的、密密的睫毛下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有種柔和清雅的美,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那一身的布衣好像是太久沒有更換,有些松垮,身後還背著一個箱子,他進來說完,但用手拍打著衣服上的灰土。
「咳,咳。」商楠葉捂住鼻子,用扇子扇著撲面而來的灰,說:「你這麼髒,離我遠點。」
「你穿的好點就瞅不起人了。」衣著華麗的公子,眼睛瞪著商楠葉說,手一搭書生的肩說:「有柴房的話,我和你合住。」。可他皺了皺眉,這家夥難道是土遁來的嗎,自己白色的袖子剛搭上,就蹭上了土塵。他拿下來,放在背後使勁的甩甩袖子。
「對不起,柴房也滿了。」掌櫃很不好意思地說。
「如果四位不介意的話,可到寒舍暫住幾日。」樓梯上,一個穿著白衣的年輕公子笑著走下來說,這個公子長了一個標准的瓜子臉,好看的眉下,一雙單眼皮的大眼睛,滿含笑意。
「小少東家。」掌櫃的像見到了救星一樣。
江元承雙手一作揖,笑說「在下江元承,家住城東江園,家裏還有幾間房間閑置,如果幾位不介意,可以到寒舍暫住。」
幾個人遲疑一下。
掌櫃忙說:「這是我們江員外的長孫,我們祥福號少東家的長子。」
「在下江元承。不知幾位是否賞光呢。」
「好啊,我去。」完釗笑著手又搭上他的肩。
江元承看著商楠葉,商楠葉和古飛對視一眼,他點點頭,古飛對江元承作一揖說:「那就打擾了。」
江元承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書生湊近他,問:「要不要錢啊?」
江元承一笑,說:「當然,不要錢了。」
「多謝。」書生很高興,自言自語地說:「終於找到不用花錢的地方了。」
商楠葉和完釗各白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