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遠的簾子處,風灩兒怔怔的望著那個從來沒有見過的皇上,那還是一向意氣風發的皇上嗎?眼裏隱隱閃爍著淚光,目睹了剛才的那一幕,她才明白更多,也了解了更多。
曾經她曾暗地奢望地過,或許皇上對砂妹只是寵愛,並不是真的愛。
曾經她也……
都道君王者,多情實是無情,君王無愛。現今她才知道,君王不是無愛,只是將愛藏得太深,深到自己都發現不了。
李雲軒低垂著頭,緊握著拳頭,試圖冷靜下來,刹那之間,唇邊那一抹苦澀是什麼?是淚嗎?他有多久沒有流過淚了?
一年?
十年?
或是更久,久到他已經不記得了。
他不禁緩慢閉上了眼。
良久……
再次睜開眼,擦掉淚痕,站直身,他仍然是那個萬人景仰的皇上。
張公公帶著大批的禦醫趕了過來,急聲報道「皇上,禦醫都帶來得差不多了」
李雲軒緩慢轉過身,所有的盡收眼底,包括珠簾子後的鳳灩兒「過來檢查,娘娘到底是因何而死?」
此時的李雲軒冷靜得有一絲可怕。
「是」一個禦醫忙應到,急忙上於前。
李雲軒一直站在旁邊等著他,半響……禦醫額前的汗水都冒了出來,李雲軒臉色未變,聲音也沒變「何大人,這裏是不是很熱?」
屋內的眾人都覺得一涼,都為何禦醫捏了一把汗。
何禦醫撲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實在是查不出娘娘是為何……好似有中毒的現象,臣也一時拿不准」
李雲軒平靜無波的聽著,眼睛卻半眯了眯,露出一抹狠光。
氣氛一下冷結了下來。
「太後駕到」
隨著通報聲,不一會太後進了來,太後看了看門邊的鳳妃,掃視了屋中的眾人,來到了床邊,看著床上的舒砂。
背對著眾人的太後,臉上無易察覺露出一絲笑容,沒想到這清妃真是如此想出宮,雖然浪費了她得來不易的假死藥,不過也值得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變成這樣,昨日不是才好好的嗎?」太後滿臉不可置信,倒退了一大步。
李雲軒伸手扶住了她,太後回轉身拉住軒兒的手道「軒兒,告訴母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李雲軒凝視著床上的舒砂,並沒有回答太後的話。
太後一臉哀色。
屋內更靜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還是太後先發話道「軒兒啊,你不要太傷心了,還是節哀順便吧,明日把清妃好好安葬了,給她一個隆重的葬禮」
李雲軒也沒說好,只是忽然說道「把清音宮的宮女全叫進來」
「是」
不一會宮女們全顫栗的站成一排,李雲軒視線搜過眾人,看到了那個平日舒砂很寵的小宮女,也是剛才他來看到在屋裏呆著的小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