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禦。」輕聲吐出兩個字,他的臉色立刻變了。
「月,你追出來只是為了把蕭禦還給我?」他眼神黯淡下去,卻還是接了過去。
「子罹,或許我和你之間是有緣無分吧,我承認,看到你,我有很熟悉的感覺,熟悉到仿佛你就是我不可或缺的另一半,可是,熟悉的同時,你也很陌生啊,陌生到即使我與你靠的很近,心依舊相隔好遠……」我輕聲歎了口氣,「所以,這樣不確定的感覺我不想要了,因為好累,好辛苦,而記憶中那些熟悉的部分,我猜不透那是前世還是什麼,索性……忘記吧。」
綻開一個笑容,不讓他看見我眼底的悲哀。
「所以,子罹,一切都到此為止吧。」
而我會笑著回去師傅身邊……
他沉默地凝睇著我。緊握的拳掙紮半晌,終是無力地垂下。
「……好,如你所願,一切到此為止。」他低垂下眼瞼,半晌,抬起,「可是月,有句話,我還是想要告訴你……雖然,我自己意識地遲了點,雖然,我還是來晚了,可是,依舊想要告訴你……」
心中湧起異樣的感覺,隱約中,似乎知曉他要說的是什麼。
可是,不能夠聽呵……
聽了,我還會回去師傅那裏嗎?
但我必須回去,因為師傅……真的等我好久好久……
潛意識裏,似乎覺得那樣的等待好長好長……
就像從世紀之初延伸到現在……
「既然晚了,就不要說了吧,我要回去了,不能把師傅一個人落在那裏。」果決地回身,我向大殿走去。
身後,他並未離去。
他說,「月……我愛你。」
仰首,唇角帶著笑意,逼回幾欲奪眶而出的眼淚,回頭看著他,笑靨如花,「謝謝你,子罹。」
言畢,不去看他刹那的閃神,我頭也不回地前往大殿。
我,子罹。
我是聖者,預言將一統帝染的聖者。
於是,我的一生便是為了帝染的統一大業而活。
除此以外,別無其他。
無愛,無情,無義。
只是,命運也會發生偏差……
*
八歲那年冬季,我在雪地撿回一個六歲的小女孩。
當時,她狼狽地坐在雪地裏,那雙清澈的眼睛中,有著強烈的求生**,還有一股深深的怨恨。
我知道,她定是在仇恨著誰。統一大業之路,必須忘卻所有情義,免去一切羈絆。
可是,我卻莫名地走了上前。
「不甘麼?悲憤麼?……那麼,便去找讓你哭、讓你悲的人,然後……殺了他……」我嘲弄地揚起嘴角,邪惡地笑著。
她怔怔地望著我,似乎在思考我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