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會他,唱完一首又一首。
「好像缺了一塊,再拼不回來,再不存在,比空白更空白。
每一次我想起來,其實你都還在,藍色悲哀,流過我的靜脈……」
我就那樣唱著,唱完才發現淚已經流了滿臉,我慌亂的擦掉。不是說不再哭泣了嗎,怎麼還是流淚了?
一抬頭,那個小廝就那樣怔怔的看著我。我一驚,脫口而出:「看什麼,沒見過女人哭嗎?」,又做賊心虛似的趕緊跑了出去。
一個人坐在門口的院子裏,看著園裏的鮮花,就那樣一直呆到晚上,夜幕拉下,漫天繁星。突然一扭頭,那個小廝就在不遠處站著,不知道他站了有多久。
我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住了,因為我竟然把他叫了過來,坐在旁邊,而且還說了那麼多的東西。
「你說人究竟為什麼活著呢?」
他不說話,看著我。
「我又是為什麼來到這裏?」我究竟為什麼穿越?這個問題我一直在問自己,從來到這裏的第一天。
我看著漫天的繁星,不知道在原來的世界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一低頭,他竟然擔憂的看著我!
好久沒有人給過我這樣的眼神了。這是我在牢獄裏就期盼著渴望著的眼神啊!我渴望有人給我關懷,給我溫暖,給我憐惜,讓我依靠。曾經我以為郜楓煙能夠給我,但是後來……這個小廝的眼神瞬間讓我感到一股暖流。
我朝著他笑了笑,「華安,你知道那些問題的答案嗎?不知道吧,不如我來告訴你。」
我盯著漫天的星星「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上,但是我相信,上天將我帶到這裏一定是有驚喜的,我不相信自己的命運就是悲哀而不幸的,我的人生,注定是充滿著最綺麗的色彩。既然你讓我來到這裏,你就等著看我如何改造自己的命運吧!華安,你相信我今天的話嗎?」
許久,他點了點頭。
直到很多年後,那個小廝有一次對我說:「夜嵐,你知道嗎,那天你的眼神裏流露出的光芒,亮過了滿天繁星。」——
我是分割線——
我坐在房間裏,望著窗外漆黑的天空,無論如何也睡不著。明天一早張裕威就會問我方法,可是我總想不到一個很好的,究竟是將計就計,還是瞞天過海?心裏將三十六計都背了一遍,還是沒底。
突然門外想起敲門聲,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疑惑的開門,原來是張裕威的一個貼身小廝。
「姑娘,大人要您現在去一趟。」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小的也不知,請姑娘跟我走。」
我格外疑惑,這麼晚了,會有什麼特別的事?
那小廝帶著我七拐八拐往前走,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到底是哪裏呢?眼看著前方似乎很是偏僻,我突然有陣不好的預感。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你是誰?」
「帶姑娘到地獄啊。」他說的很輕松,我卻很緊張。
「這是張大人的指示嗎?」
「張大人!?你難道還以為我是張大人身邊的人?」
我恍然大悟。「你是郜楓煙派到張裕威身邊的。」
「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