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春秋

十八禾雨 作品 第 28 頁 / 共 13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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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掃她一眼,他閑適地把身體靠在牆上道:「什麼話,說吧!」

連翹略一思索道:「你只需問蘇拉一個問題:產婆莫伊出賣了鄂魯族,該怎麼處置?」

他挑眉看她,沒想到她居然捉住了莫伊,更可笑的是居然還讓他這個始作俑者傳話,她是不是摔壞了腦子。

連翹看著他道:「鄂魯族除了蘇拉母女沒有別人了,你不用露出這樣驚異的眼神看著我,你要殺誰我管不著,但是背信棄義的人卻該受到應有的懲罰。這句話傳不傳,你看著辦吧。」

轉身要走,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臂,扯進懷裏,低沉的嗓音酥麻麻地在她頭頂響起。

「女人,如果這是你勾引我的手段,祝賀你,你已經成功引起我對你的注意!」

她慌亂地抬頭,掉入一灘深泓。腰上的鐵臂一緊,後腦勺被扣住,穆沙修賀的一張俊臉在她眼裏無限放大,直至唇瓣貼上他溫暖、潤澤的唇。她的腦袋轟然失去意識,強烈的男性氣息強硬地占據她所有感官。只覺得這樣霸道、冷酷的人,嘴唇竟也是軟得如此誘人。呃,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推拒,奮力地推拒,都只是徒勞。他就像個鐵箍,將她牢牢圈定在懷裏動彈不得。

他的唇齒極霸道地啃齧著她嬌嫩的唇瓣,濕滑的舌強硬地撬開她的貝齒,狂猛地掠奪她口中的甜蜜。不帶絲毫憐惜地占有,攻城掠地。連翹又羞又惱,這兒可是眾臣上朝、退朝的必經之路,他這樣待她,想必好多人都看著呢!

可是這人簡直像一頭蠻牛,捶在他胸膛上的感覺就像打在水泥牆上,徒勞無功還讓她的手捶得生疼,這人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鋼筋鐵骨啊?她發急了,張嘴咬他,奈何他先知先覺的把手移到她下顎,捏緊。這一張嘴,非但沒能如願咬掉他舌頭,反而讓他進入得更深。連翹覺得自己胸肺之間的氧氣都快被他吸走了,情急之下,一抬手,一支袖箭勁射而出……

耳邊一聲悶哼,連翹如願地跳脫他的桎梏。

穆沙修賀難以置信地瞪著她,再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一灘殷紅在他亞麻色長袍上逐漸擴大,開出一朵妖嬈的玫瑰。

看著被自己的袖箭所傷的穆沙修賀,連翹也有點傻掉了,沒想到真刺傷了他,她本無意傷人的。

遠處的侍衛有所警覺:「殿下,您沒事吧?」

連翹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刺殺太子可是死罪,如果被發現……她頭皮發麻地看著他們一步步走來……

不料,穆沙修賀沉聲喝道:「站住,不得擅離職守。」話畢,一把扯過連翹,擋在自己胸前,遮住那朵刺眼的猩紅。

「走,不許回頭,不許東張西望!」

連翹傻傻地被他拖著走,直到出了宮,才將她一把扔進馬車裏,自己也鑽了進來。

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她有些感激,有些歉然,又有些惱恨地看著那支短小的袖箭依然插在他胸口,不明白他為什麼不當場揭穿她。

「你怎麼樣?」連翹忍不住問道。

他面不改色道:「死不了。」伸手一把拔出袖箭,眉都不皺一下,連翹看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袖箭殺傷力並不大,連翹知道這一箭紮下去要不了他的命,可當時離得太近,箭紮得頗深,要是這箭插在自己身上,非痛得死去活來不可。從醫學角度分析的話,只能說這人可能天生痛覺神經遲鈍。

看著他剛毅、冷峻又極富立體感的俊美側面,想起剛才的那個熱吻,連翹沒來由地心跳加速,全身血液都往腦門上沖。

「受傷的是我,你臉紅什麼?」他適意地靠在馬車的軟榻上,睨她。

瞪他一眼,她沒好氣地道:「最好你流血流到掛掉!」

他眼裏帶著一抹嘲弄:「我死了,你也逃不了,你得給我陪葬。」

白他一眼,別過臉去不看他,心裏暗暗詛咒他最好多流點血,最好因失血過多不能人道。哼哼!看他以後還敢對她胡來。

穆沙修賀命人把馬車直接駛進太子府,雖然連翹心裏對這個人極度不爽,但看在他沒把她揭發出來的份上,連翹還是很好心地扶著他步入臥房。

連翹上前扶他的動作,讓穆沙修賀有一秒鐘的怔愣,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在未經他允許的情況下靠近他,更遑論觸碰他的身體,奇異的是,連翹的碰觸非但沒有讓他反感,反而讓他覺得很受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有些困惑了。

「你這兒可有傷藥?」連翹將他扶到床上躺下。

穆沙修賀的貼身侍衛已在門外道:「殿下,傷藥。」

連翹上前取過傷藥和紗布,血侍衛一閃身又消失了,那些隱身在暗處的血侍衛雖然看不到,但卻真真切切,實實在在地守在周圍,連翹忽然產生了一種蠻搞的想法,不知道穆沙修賀玩女人,洗澡、大便的時候他們是不是也在邊上看著,這個念頭讓她不禁對床上的人投去了憐憫的一瞥。

穆沙修賀轉過頭看她,忽然覺得連翹看他的眼神十分怪異,讓他心裏一陣沒來由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