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憶……」歧茗低低的念著。
我的心如亂麻,好多的東西似乎明白了,可是卻是一時堆積起來,堵在心口上,等待著噴湧而出,嘴巴卻好似控制不住一般說道:
「只是當時已惘然!」
又是一聲響動,一道暗門出現。
空氣中似乎裂出一條縫來,幽暗的地下仿若長出絕美的花朵。
一個精致的小石橋上,一個風度翩翩的貴氣公子和一個穿著男裝的妙佳人正談笑風生。
石橋上刻著兩個字——相逢。
接著往前走是一艘精致的花船,花船上,女子翩然起舞,姿態優美,男子一臉癡迷,手中的紙扇忘記搖動。
花船上刻著兩個字——相知。
最後是一座恢宏的宮殿,宮殿外,女子臉上黯然而決絕的神色,襯著男子一臉的心痛與悲傷。
宮殿上亦是兩個字——相別。
這一刻讓我忘記是在地下皇陵,只知道看著一幕幕的愛情故事,不是一個帝王,而是一個為愛神傷的情郎。
最後仍舊是一行詩。
曾經滄海難為水。
我不假思索的念了出來,「除卻巫山不是雲。」
又一扇暗門開了。
這一次,似乎是這個帝王真正的陵墓。
巨大的金黃的棺槨,旁邊是那個女子的雕像,微笑著,靜靜凝望著我們。
歧茗用功力將這個金棺打開,一股股的黴氣冒了出來。
金棺竟然是雙層,下面一層已經全部被封死,裝著帝王的屍骨,上面的那一層,放著我真正要找的六十四章經。
我將書拿了起來,夾著一封信。
「巧遇佳人兮終難忘,相知傾慕兮心癡狂。
躊躇難眠兮多彷徨,只求一笑兮費思量。
終日相盼兮怎覺長,同遊江畔兮心波蕩。
奈何無緣兮彼有郎,心思空落兮歎帝王。
吾愛驟然消失,朕憂心惶惶,料想當年之事,暗自神傷。
還憶當年同遊江上,卿考朕言曰——520為何意,朕費盡思量,後方知其意,今朕特為汝修得密室與皇陵,他日若返世,還望知朕心。
石橋,花船,宮殿,皆為朕造,愛戀幾重,但忘卿知。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卿之語,永憶之。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但明,爾乃朕唯一。
腦中紛繁的思緒終於解開,為何會刻著520這個數字,為何會有那兩句詩,全是這個帝王對於曾經愛人的確認與追憶。
當年她突然消失,這個癡情的帝王卻永遠無法忘懷,執著相信她還會有回來的一天,為她建造這樣的一個地方,只求挽留她心底的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