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邪不凡心頭一驚,暗想:「不可能啊。這個老家夥雖然過去是文武的人,但是一個極其圓滑的人,何況現在文武已退二線,有職無權了。他怎麼敢弄出這麼大的事來,主動和譚書記和我作對?」
他滿腹狐疑地問道:「金算盤?怎麼可能。你可不要誣蔑我們金副廠長。」
小蘭嚇得連連扣頭,道:「我說的千真萬確啊,的確是他。」小蘭從小到大哪見過這樣的陣式,她早被昨天過命和雪無痕給折騰怕了。起初,她還抱有些僥幸的心理,現在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她只巴不得早日脫離這黑暗無天的日子。
「絕不可能。憑他怎麼可能有這麼大膽子,敢拍老書記的照片,難道他吃了熊心豹子膽?」邪不凡不依不繞。他想這事的確有些蹊蹺,其中肯定有隱情:「難道你不知道那屋子常去的是譚書記?」
「我知道。」
「那還敢給他們打開門?」邪不凡聲色俱厲,此時,他已斷定這裏面肯定有更大的陰謀。
「起初我也不願,但金算盤說這事讓我放心,他身後有後台,肯定會保我無事。另外,還給了我一萬塊錢。」
邪不凡瞧著小蘭那哆哆嗦嗦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樣子,知道這事裏面真正的內情她是不知曉的。不過,她是一個比較好的線索,也是這件事情的突破口。突然,他想起了照片的事,當前最主要的是那張照片,如何把那張照片要回來才是根本。這樣,可以解了譚書記和他的後顧之憂,至於這事如何善後處理,那是後話。於是,他追問道:「你知道那張照片在誰的手裏嗎?」
小蘭搖了搖頭,哭喪著臉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是不是在金算盤手裏?」
小蘭又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晚到底誰去了1011房間?1011房間歸誰管理?」
「我不知道誰去了。1011房間歸小梅管,不過,那天過後,她就被調走了。至於去了哪,誰也不知道。」
「看來,不收拾你。你是不會好好招了。無痕,再把她吊起來。」邪不凡見已炸不出什麼油水了,本想放棄,突然靈機一動,想再詐一下她。
「不要啊。我說,我只是影影綽綽記得當時聽金算盤的口氣,似乎他身後的人手眼通天,好象來頭很大。據我估計,肯定勢力不會比譚書記小,所以我才敢冒這個險。」
「噢!勢力能和譚書記比?這陰山縣沒幾個人啊。除非…」邪不凡不敢再往下想,他知道今天這事牽扯的大了,鬧不好,會捅到天上去。所以,他向雪無痕揮了揮手道:「好好照顧她。別餓著她,給她弄些好吃的,恢複一下身體。不過,別讓她跑了。先關幾天再說。我趕緊去向譚書記匯報。」
正說著,他的手機響了,話筒裏傳來了譚書記的聲音:「不凡啊。那事有些進展了,你馬上到我這來一下。」
…
譚書記家,譚色正一個人叨著一顆白色長卷的煙猛力地抽著。他一夜沒合眼,一直琢磨著那事兒。尤其聽到過命傳來來的話,聽說與金算盤有關,他微微一楞。按理,雖然金算盤是原來的陳縣長和文武的人,但畢竟自己從來對他不錯,從來沒有為難過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金算盤會從中插手,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敢來和自己作對?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他示意妻子痕辣趕緊去開門。等邪不凡進來,給妻子一個眼色,示意她躲開。痕辣極其溫順的走進了裏面。邪不凡望著痕辣的背影,心道:「譚書記這個老婆果斷與眾不同,如果此時的她與上次天香樓風波中的她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人?」他開始懷疑譚書記這個老婆有精神分裂的傾向了。
譚書記見邪不凡一進來,眼睛直直地望著他妻子的背影,臉色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他知道邪不凡在想什麼,微微笑了笑,道:「不凡啊。我這老婆,在家絕對是賢妻良母,你可不要用那種異樣的眼光瞧她啊。」
「哪敢!我尊敬還來不及呢!」邪不凡知道自己有些失態,趕緊收回眼光,定了定神,問道:「對了,譚書記你說那事情有眉目了,是怎麼回事?」
譚色就把過命審訊小蘭的過程和小蘭離奇失蹤的情況跟邪不凡說了一遍。然後問道:「不凡啊,莫非你在單位得罪了金算盤?這老家夥怎麼老了老了,會辦出這種離奇古怪下流的事情來?」
「我想,金算盤不是那種人。這事即使真是他做的,背後肯定有人支持。否則,以他的圓滑、精打細算不可能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他不會傻到以為用這點小事就能撼動您這顆大樹吧?再說了,即使您倒了,對他有什麼好處呢?」邪不凡嘗試著給譚書記做著分析。
譚書記道:「這也說不定啊。畫人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過,這事說對他沒好處,也不對,畢竟萬一我被迫從了他們,真的將你換了,那他不就順理成章地成了接任你的主要人選了嗎?」
「不會的。如果是針對我的,完全沒有必要將您扯進來啊。想方設法抓我的把柄也就是了?何必這樣大費周折,曆盡艱辛要抓您的把柄?」
「嗯,我也感覺事蹊蹺。所以把你叫來,咱倆商量一下,下一步該怎麼辦?如何把這事查下去,最主要的是要在不驚動公安部門的情況下把那照片膠片給要回來,免得給人家落下把柄。」譚書記最擔心的是有人把這照片偷偷地送到市裏那些頂頭上司那兒或大街小巷滿世界張貼,那對他可就大大地不妙了。即使憑他的老關系,動不了他,但也是好說不好聽啊。
「依我看,那照片肯定不在金算盤的手中。弄不好,那照片就在金算盤背後那個人的手中。」邪不凡推斷著。
「莫非你說那人是文武?」譚色疑惑地瞧著邪不凡。
「不可能。依著金算盤的性格,雖然文武對他不錯,但現在文武已退二線,有職無權了,他不可能因為他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邪不凡態度十分肯定。
「嗯,我想也是。那又是誰呢?」譚色陷入了沉思。他還真想不出來,自打陳縣長走後,還有誰敢這樣跟自己作對?
「您想想,有什麼人勢力能和你相當?你要是下去了,誰是最大的受益者?」邪不凡不失時機地引導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