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你也不明白。這樣吧,我給你個賺錢的機會,明天廠子要組織買遠東股,你交點錢多買一點。不過,這事你記住,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說起,我要你買股的事兒。」邪不凡微笑著望著肥佳佳。
肥佳佳一楞,這算哪門子好事?現在企業都這形勢了,市場形勢每況愈下,你居然還讓我買股?那還不賠掉腦袋啊?不過,她看邪不凡說的鄭重其事的樣子,還真不是開玩笑。她完全楞在了那兒。
邪不凡見她這表情,早就猜到她心裏在想什麼,於是道:「我已讓辦公室通知下去了,盡量讓我們本廠的人先買,如果不行。再往社會發行,這事我已和其它廠長安排好了。」
「會有人買嗎?股票這東西可是有風險的,一個弄不好,可是會血本無歸的。」肥佳佳猶自不信。
邪不凡有些不耐煩了,道:「信我,你買就是了。不信就算了。凡正要是別人都不買,那我自己全包了。」
肥佳佳見邪不凡說這話時,語氣特別地重,尤其那個包子,說得果斷決絕,毫不拖泥帶水。她不在多言,靜悄悄的溜走了。
第二天,果然正式通知下來了。大意是,遠東主動退股,願意跟隨他邪不凡走的,都可以買一點。不願意買的,可以自願,絕不勉強。原來進企業交的壓金可以轉化為股金,不願意轉股的可以直接退錢。
時間定為兩天。
這事兒,象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到了企業的各個角度。人們開始議論紛紛:「喂,聽說遠東要退股了,政府不出錢,廠長讓我們去買。你說買不買?」
一個聲音接道:「那能買嗎?股票那東西,是資本主義的產物,聽說很多人為此血本無歸,華爾街證卷市場崩盤,曾經滿城市都是跳樓的。據說最厲害的時候,每隔十步就有一個跳樓的。」
另一個聲音道:「這麼厲害啊,那我可不買了。」
「管他呢,我看邪廠長絕不是池中物,跟著他沒錯。我看買吧。」第三個聲音道。
一時間亂做一團,想買與不想買迅速分成了兩派,幾乎差一點為此事打起來。
邪不凡聞訊,急忙迅速組織招開全廠長動員大會。他在會上,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觀點,強調主張大夥去買,但原則是自願。買不買,絕不強迫,完全自由。
話音剛落,結果一大部分人都紛紛要求退款。邪不凡見這場面,微微了歎了一聲,自言自語道:「自古高手多寂寞,唯有愚者有愚福」
….
沒有人聽見他的一聲歎息,沒有人聽見他的自言自語。人們象瘋了一般,高舉著手中的票據,瘋狂地擠進了財務室,高聲喊道:「先退我的!」
「先退我的!」
「先退我的!」
聲音此起彼伏,響徹了整個辦公大樓。
…
財務科長見狀,急忙打電話向邪不凡,嚇得顧不上稱呼了:「人們瘋了,全都跑到財務室來,再不制下去。怕是要出亂子,這錢不但籌不出來,反而會被擠兌一空。」
邪不凡笑了笑,道:「別慌,支到二十萬的時候。告訴大夥兒,沒錢了,讓他們明天再來取。」
財務科長一聽,也只好如此了。事實上,財務本身也沒有准備那多現金,因為她們並沒有得到邪不凡的指示。
很快,二十萬被擠兌一空。支走現金的朋友,邊走邊哼著小曲,雙手數著手中嶄新的票子。
那些沒有擠上去的朋友,可氣壞了,眼睜睜看人家把錢兌走了,而自己擠了半天,卻空手而歸。可沒有辦法,財務確實沒錢了。這事,大夥也都理解,畢竟這是財務科,而不是銀行,不可能有那麼多現款可以提。
…
消息很快傳到了縣委。
縣委大院,會議室,譚書記聽說此事,眉頭擰成了一個井字,氣得把手中的煙頭一摔,怒罵道:「這小子,是不是讓這四個億逼瘋了?居然想出這個餿主意,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錢沒籌到,反而演變成了擠兌風波。我看你如何收場!」
縣長胡來假惺假意地解勸道:「譚書記,我看這邪不凡還真動腦筋了,居然會想出這種辦法來。還真難為他了!」說完,眼睛笑眯眯地瞄向了眾人:「你們說是不是啊?」
楊副書記有些不樂意了,大聲道:「難道我們就看這不子這樣鬧下去?雖然我們說給他全權處理,也不能眼睜讓遠山鐵廠的錢滾滾地流向職工的個人口袋啊?那樣的話,遠山下一步還怎麼周轉啊?」
胡來又接過了話頭:「誒,我們既然說出去了,哪能縮回來?再說,事情還只是剛剛開始,遠沒有到收拾不了的時候,這時候我們冒出插進去,不僅會讓邪不凡小瞧了,也會讓廣大職工笑話。怎麼說邪不凡也是我們政府派出去的企業領導人,得給人家點信譽,要不以後他還怎麼當這個企業的負責人啊?」
